他們要罵，也是罵我。罵我韓山平監管不力，罵我韓山平把關不嚴。
你扛？你扛得住嗎？”
李壞沒有說話。
因為韓山平說的是事實。體制內的問責，從來只對體制內的人。
李壞是圈外人，上面的人不會首接找他。
所有的板子，最終都會落在韓山平這些體制內的人身上。
“韓董，對不起。”李壞的聲音低了下來。
“別說對不起了。”韓山平的語氣忽然變得乾脆，
“事情己經出了，說這些沒用。
現在最重要的是——別再出第二件事。
《神話》的事，到此為止。
你別再往外放話了，也別接受任何採訪。上面的人己經注意到了你，你要是再鬧出什麼動靜，他們不會對你客氣。”
李壞的手指微微一頓。
“韓董，上面的人……注意到我了？”
“你以為呢？”韓山平的聲音帶上了一絲警告的意味，
“你遞的材料，上面的人一個字一個字看過。
你的名字，在他們那裡掛了號。
這不是什麼好事。你最好祈禱他們很快把你忘掉。”
李壞沉默了。
被上面的人注意到，聽起來像是一種認可，但實際上——在體制內，被注意到往往意味著被盯著。
你做對了，沒人誇你。你做錯了，有人找你。
“韓董，我明白了。”
“你明白就好。”韓山平的聲音鬆弛了下來，
“明天下午，成片送過來。我看看你拍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。”
“韓董，保證不讓您失望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。
李壞把話筒放回座機，靠在椅背上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。
韓山平最後那幾句話，像一盆冷水澆在他頭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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