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汽氤氳的浴室裡，笑聲在水霧中迴盪。
回到床上的時候，已經過了午夜。
床單換過了，是乾淨的、柔軟的、帶著洗衣液淡淡香味的棉質床單。洛尋被塞進被子裡，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的，只露出一個腦袋。
傅峰在他身邊躺下來，伸手把他連人帶被子撈進懷裡。
“冷嗎？”
“不冷。”
“疼不疼？”
洛尋搖了搖頭，臉頰泛起紅暈，他往傅峰懷裡又蹭了蹭，小聲道：“……還好。”
“有沒有哪裡不舒服？”
“傅峰，”洛尋從被子裡探出頭來，“你能不能別問了。”
傅峰看著他，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。
“好，不問了。”
他伸手把洛尋額前的碎髮撥到耳後，手指在他的臉頰上停留了一瞬。
“睡吧。”他說，“明天不用早起。”
洛尋點了點頭，把臉往被子裡埋了埋。
但他沒有閉上眼睛。
他看著傅峰的側臉，看著他被月光勾勒出來的輪廓，看著他安靜的、饜足的、溫柔的表情。
“傅峰。”他又叫了一聲。
“嗯，怎麼？”
“我今天很開心。”
傅峰轉頭看他。
“我也是。”
“比我想象中還要開心。”
傅峰沒有說話，只是伸手把他從被子裡撈出來，讓他靠在自己懷裡。被子蓋在兩個人身上，體溫交融在一起，溫暖得讓人犯困。
洛尋靠在他胸口，聽著他的心跳聲。
咚、咚、咚。
平穩下來了。不再是之前那種快要炸開的速度，而是一種沈穩的、安心的、帶著睡意的節奏。
“傅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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