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,王醫生立刻說:“我二十分鐘內到。先別移動他,讓他保持現在的姿勢,確保呼吸通暢。如果他有嘔吐的跡象,把頭偏向一側。”
陳叔應了一聲,結束通話電話,又撥了傅峰的號碼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。
“陳叔,怎麼了?”傅峰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,但帶著一絲警覺。陳叔很少在他上班時間打電話。
陳叔的聲音有些發抖:“先生,少奶奶他……暈倒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。
然後是一陣椅子挪動的聲音,和傅峰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什麼情況?”傅峰的聲音變了,低沈而緊繃,像是一根被拉滿的弦。
“剛才在吃早飯,少奶奶說沒胃口,然後就突然暈過去了。現在人還昏迷著,我已經叫了王醫生。”
“我馬上回來。”傅峰說完這句話,電話就結束通話了。
陳叔把手機收起來,低頭看著洛尋。
洛尋的臉色越來越白,呼吸也越來越淺。陳叔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,沒有發燒,但體溫偏低,摸上去涼涼的。
傅承硯站在旁邊,小手緊緊抓著洛尋的衣角,眼淚已經掉下來了,但他咬著嘴唇,拼命不讓自己哭出聲。
陳叔心疼地看了他一眼,柔聲說:“小少爺,先生會沒事的。王醫生馬上就來了。”
傅承硯點點頭,但手抓得更緊了。
“陳爺爺,小爸會不會死?”
陳叔楞了一下:“小少爺,不會,夫人只是發燒了。”
傅承硯的眼淚掉得更兇了:“但,我好害怕”
陳叔心裡一酸,蹲下來,輕輕摟住他。
傅承硯把臉埋在陳叔肩上,小聲地哭了起來。
陳叔拍著他的背,眼睛也紅了。
他在傅家這麼多年,看著先生長大,看著小少爺出生,看著少奶奶嫁進來。少奶奶雖然身體不好,但從來沒有抱怨過,總是安安靜靜的,對誰都好。小少爺那麼喜歡他,先生那麼在乎他,這個家因為有了他,才變得像個家。
現在他倒下了,這個家……怎麼辦?
王醫生來得比預計的還快,只用了十五分鐘。
他是傅家的家庭醫生,四十多歲,戴著金絲眼鏡,看起來很斯文。他提著醫療箱快步走進餐廳,看到洛尋的樣子,眉頭立刻皺了起來。
“陳叔,幫我把他平放在地上,頭稍微墊高一點。”
陳叔幫著他,小心翼翼地把洛尋從椅子上放下來,讓他平躺在餐廳的地毯上。王醫生開啟醫療箱,拿出聽診器和血壓計,動作利落但沈穩。
王醫生收起聽診器,神色疑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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