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讓我試一試吧。”語氣和緩,態度謙卑,和大家之前印象中囂張跋扈的樣子,判若兩人。
她是真的知錯就改,還是偽裝成這副樣子,寧知夏不知道,也不感興趣,反正她對她只有防備之心,絕無信任的可能。
她面對的那位狂化的獸人,隸屬狼族,曾經是一位知名的戰士,只不過狂化病症毀了他,汙染讓他失去理智。
他的精神力等級極高,戰鬥力強悍,七年前,因為精神崩潰被困於地下牢籠,已經整整七年不見天日了。
如今這曾經悍不畏死的勇士,已經變成了失去理智的魔鬼。在重見天日的那一刻,便瘋狂嘶吼,如小山一般的龐大身軀,完全失去理智地撞擊著牢籠。
一下又一下,根本不顧及那些閃電雷擊,究竟會對他造成多大的傷害。
膽小的雌性困在一起瑟瑟發抖,場外的眾人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們都知道,一旦失敗,寧雨萱會付出極為慘重的代價,前面幾個只是虛脫無力。
而她在完全沒有保護的情況下實施治癒之術,試圖救治一個喪失理智的狂化獸人,是很容易遭到反噬。
寧雨萱知道天衍已經為她做足了所有的準備。她從來都沒想過會失敗。
而事實上,她現在和完全失敗其實也沒什麼兩樣了,她別無選擇,她只能聽從天衍的命令,一步錯,步步錯。
她後悔,不過並不是後悔搶走了屬於寧知夏的機緣,而是後悔,沒徹底殺了她,以絕後患。
有些人就是這樣的,從不會反省自身的錯誤,會無緣無故地遷怒那些過得比他好的人。
這種人大多數時候都不會有什麼出息,即便短暫地變得有出息了,遲早有一日也會因為自己的嫉妒心而做出喪失理智的事情。
她大著膽子向前走去,看著面前咆哮著的,口中吐出腥臭惡風的狼族。
按照天衍的說法,閉上雙眼雙手緩緩貼近,口中吟誦著獸神殿,傳授著的基礎淨化咒語。
她對此並不是很抱有希望,不過她也並不期待能像寧知夏一樣,治癒面前這個雄性獸人,她只希望他能短暫地恢復理智,是巧合也好,是天衍故意安排的也罷。別讓她那麼丟人。
幸運的是天衍足夠靠譜,她的請求似乎真的奏效了。
那個狼族赤紅色的眸子漸漸褪去了血色恢復成幽綠色,雖然沒有像擎蒼一樣可以正確地轉變成人類的形態。
但這種變化比之於其他的治療師已經強過太多太多。
強大的狂化的雄性獸人口中溢位低吼。
周圍寒風簌簌,所有人都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。
寧知夏距離這裡還有很遠的距離,她也感受到了那股陰冷的風,不過還好,她穿得足夠厚實。
更重要的是,懷裡抱著的小黑,也就是幽冥,暖乎乎的,像個小火爐一樣,不停地給她輸送溫暖,完全感受不到冷。
“很厲害嘛,看上去好像確實把那個雄性獸人給治好了,細說起來她還是有些本事的。”
沒有別人可以聊天,寧知夏也不閒著,小聲的和幽冥對話。
“他沒救了。”幽冥的聲音傳到寧知夏的耳朵裡,這聲音大小和正常對話沒什麼兩樣,但周圍的人卻似乎毫無所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