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衍不知道在她身上用了什麼藥,或者什麼樣的咒法。
強大而剛猛的力量,會撕破她的血肉,漲開她的皮囊,可這些力量卻無法徹底的殺死她,她的身體不斷的被打散重組。日日夜夜重複著這種痛苦,不知道究竟過了多久。
這種痛苦讓寧雨萱產生了一種極其可怖的念頭,早知道跟在天衍的身邊是這樣的下場,倒還不如死了算了。
“你真的是個很特別的人。”就在寧雨萱這樣想著的時候,一雙潔白的不染塵埃的鞋出現在她的面前。躺在地上如死狗一般的寧雨萱,費力地抬了抬脖子,但很快又躺了回去。
天衍緩緩蹲下身子,他身上穿著潔白的綢衣,和這個昏暗髒汙,甚至帶著一股令人難以忍受的難聞氣味的地方,顯得格格不入。
寧雨萱想說些求饒的話,或者討好他的話,可是她聲音沙啞,沒有辦法發出任何聲音。
“都到這種份上了,按照正常人的想法,不該是以後再也不跟寧知夏作對了,想著好好的討好她,過上好日子嗎?你怎麼寧肯死也不願意討好她啊?”
天衍看著她:“在遇見你之前,我有114個實驗體,他們都死了,死得很慘,因為他們求生的意志並不夠強烈,身體無法容納那些力量。
更沒有辦法去承受這種痛苦,後來我在某種書籍上看到,說是雌性比雄性更能忍耐,所以我就試試看。”
寧雨萱此時此刻真的很想罵人,可她一點力氣也沒有了,而且她不確定,自己真的破口大罵的話,天衍會不會殺了她。
“你不用害怕,我不會殺你的,你是除了寧知夏之外,第二完美的實驗體。
你這種不管自己做錯什麼事情,都能扭曲成別人的錯誤的傢伙,實在太完美了。”
寧雨萱的眼睛微微瞪大,天衍竟然能洞悉她心中所有的想法。
“你現在驚訝,未免也太遲了,從我認識你的第一天開始,我就能讀透你的心裡在想什麼,後來你成為了我的實驗體,我在你身上設定了符文法咒。”
獸人一族的戰鬥,主要靠肉搏的武力攻擊。
與遠古的獸人斷代許久,所以獸人們不知道,有些獸人擁有自己的天賦技能,天衍的天賦技能叫做窺心。
他能夠洞悉所有人心中的想法,當然了,他不是個蠢貨,這個技能,他沒有洩露給任何人。
“好好養傷,好好吸收這些力量,雖然你註定只是主人的容器。
但至少你還能活很久,如果主人仁慈,祂降臨之後,甚至可以賦予你一副新的軀體,或者讓你的靈魂與祂一樣共享永生。”
寧雨萱的目光漸漸顯露出些許絕望。她知道天衍所謂的主人絕不是什麼正統神明。所以她的靈魂大概也不會被保留下來。
“好了,別露出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,你心中最大的執念,不就是贏過寧知夏嗎?這一點,我可以幫到你,臨死之前,我會讓你殺掉寧知夏,讓他身體裡那一點點神力,迴歸到真正的神明的軀體之中。”
寧雨萱抬眸看向天衍,她明智的,沒有再產生任何思考的念頭。
天衍顯然也沒有把這個蠢貨那點堪稱愚蠢的計謀放在眼裡。
“好好努力吧,熬過這個階段,你就會變強,熬不過,你就會像言澈或者百里瀚那樣化作一張皮,甚至乾脆炸開。”
留下這麼一句話,天衍從這個屋子或者說地牢中走了出去。
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寧雨萱,也在這時睜開了眼,她的眼底滿是怨毒與惱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