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雨萱調動全身的力量,試圖破開這個屏障。
可這屏障哪有那麼輕易就會被破開?
這是最高等級的保護屏障,不管從內部還是從外部,都沒有辦法隨意瓦解,只有釋放屏障的人主動撤銷屏障,才會瞬間消失。
寧知夏抱著胳膊,好整以暇地看著面前驚惶失措的寧雨萱。
這也是她第一次親眼看到天恆所說的化人為水。
這東西怎麼能被稱為水呢?骯髒、汙濁不堪,看起來就像是液化了的瀝青。
寧雨萱並沒有完全液化,她還剩下一顆完整的頭顱,長在漆黑濃稠的液化了的軀幹上。
她的眼眸徹底轉黑,卻並沒有因此而顯得格外恐怖,反倒是因為她慌張的,四處尋找出口的舉動,顯得格外可笑。
“出不去的,我問過天恆了,你逃跑的能力很強,卻並沒有什麼實際的作戰能力。”
她緩緩走到寧雨萱面前,看到她張著嘴巴,整個人神情猙獰,似在咆哮。
“你是不是在罵我?”
早就知道對方說話很可能不乾淨,寧知夏特別有先見之明的,把她的聲音隔絕在保護罩裡。
“如果你沒那麼貪心,徹徹底底的吸收了言澈的力量之後,再去找百里瀚,實施你接下來的計劃,或許這一切都會很順利。”寧知夏語重心長,彷彿真心實意地給她建議。
“可是你太貪心了,你怎麼就不懂得什麼叫作人是沒辦法一口吃成個胖子的呢?
沒有自保的能力,即便有契約,百里翰也很有可能拼著魚死網破的機會,將你置之死地。你的計劃總是不夠周密。
又壞又蠢,失敗,完全就是必然的,你應得的結果。”
她沒辦法聽清寧雨萱的咒罵,寧雨萱卻能清清楚楚地聽見她的嘲諷,她睚眥欲裂,液化了的雙手,只勉強剩下了手的形狀。
她憤怒而惱火地用手敲擊著那一層屏障,流下來烏黑黏稠的液體,很快又迴歸到她的體內。
寧知夏深知此女不好對付,想了又想,在她外面又套了三個保護罩,隨後看向已經力竭的百里瀚。
到戰鬥後期已經沒有了光怪陸離的戰鬥技巧,只剩下拳拳到肉的血拼。
百里瀚整個人像是從血池子裡撈出來一樣,赤裸血腥,他無力的靠著牆壁,身體腫脹的如同一隻吹爆了的南瓜。
若看他現在這副狼狽的樣子,根本想象不出,這是一個月前意氣風發,強悍無比的虎王陛下。
他靠著牆喘著粗氣,到現在似乎終於意識到自己的狀態不對,眼底洩露出一絲惶恐和癲狂。
“這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他看著自己半獸化的雙手。
“我不太懂你疑惑的點在哪?你是想問為什麼你會失敗?還是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。又或者為什麼他們三個打你?”
寧知夏走到一張木椅上,拂去灰塵,輕輕坐下,開口詢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