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起來細細綿綿的一場雨,卻徹徹底底地清除了他們因汙染而帶來的狂躁不安的情緒。
所有的疲憊、恐懼,在接觸到雨滴的一瞬間被安撫,雨很輕,很薄,薄到停止的時候,他們身上的衣服甚至沒有被完全打溼。
寧知夏懸浮於半空中,她感覺到自己彷彿和自然融為了一體,心隨意動,想有風就有風,想吹開雲就能吹開雲。
神力的融合更加純粹徹底了。
她睜開眼睛時,眼底的溫柔在那一瞬間消失不見。
“夏夏!”大概是因為她在天上停留了太久,翼有些擔心,展開雙翅,上來找她。
他只將雙臂化為一展,仍保留著人類的形態,那張俊俏的,略顯稚嫩的臉上,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年輕憨勁兒。
他完全沒有看出寧知夏的不對勁兒,不管不顧地衝過來,去拉她的手:“下面的人都可開心了,說是從來沒有淋過這麼舒服的一場雨,你是不是又使用治療技能了?”
摸到寧知夏的手的時候,他又不自覺地皺了皺眉,自顧自關切的問道:“夏夏,不舒服嗎?你的手怎麼這麼涼?”
貓族的體溫都是很高的,就像鳥族一樣,熱烘烘的,可現在,寧知夏的手卻有些涼。
“沒事。”寧知夏衝他笑了笑,但心底卻不可自抑地生出了一種惶恐,她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離自己而去。
成為神,就註定要失去一些東西嗎?
看著那一張憨憨傻傻的笑臉,寧知夏沒再多說什麼,跟著他一路離去。
月光城的大廳被空了出來,用來給他們幾個人談事情。
一波將平,一波又起,南部戰場的事情剛剛解決,北部又遭遇了襲擊。
確切地說,不能用襲擊來形容。
一場如同瘟疫一般的狂躁症,在戰場周圍的城市中心擴散開來。
北部戰場不比南部戰場。這裡位居深山,地處遙遠,所以只有月光城一座大城。
北部戰場,有十幾個大大小小的獸城,這種狂躁症式的瘟疫蔓延開來,造成了不少獸人互相殘殺。就連獸神殿派出去的治療師也深受其害。
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誰搞的鬼。
“我們得出發了。”面對著月光城獸人族長的挽留,寧知夏無奈的說道。
象徵也明白孰輕孰重,對他們自然是心懷感激的,他從自己的腰側取出一張卡來:“我知道,不應該用金錢來侮辱你們的幫助,但除此之外,我暫時也給不了更好的回饋方式了。”
寧知夏盯著那張黑金卡,如今她的幼兒園規模擴大,最後有獸神殿以及四大城主作為財富支撐,根本不擔心缺錢的問題。
她缺的是學生。
“錢,我不要。如果可以的話,您能夠為我選一個合適的地段,建立一所幼兒園,我想在這裡建立花朵幼兒園的分校,讓這裡的幼崽也能夠學習知識。”
象徵錯愕地看向寧知夏:“您要在我們這裡建校!?”
不但來救援他們,還要在這裡傳播知識,協助他們建校,簡直是天大的好事!
“當然可以,當然可以,月光城什麼都不多,就是土地多,這裡的幼崽也很多,其實我早就聽說花朵幼兒園的大名了,只不過那裡離這兒實在是太遠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