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那麼一瞬間，寧知夏覺得這個所謂的邪神，其實已經看穿了自己的身份，他是故意的。
但是，如果想要折辱她的話，讓她做侍女，這樣的懲罰未免也太輕了吧。
寧知夏只用了一小會兒，便想通了，不管對方有沒有看穿，不到最後一刻，不到被揭露的時候，她不會主動暴露自己的身份。
於是她十分自然地露出了欣喜若狂的表情，這是她步入朝神殿之後，情緒起伏最激烈的一刻。
其餘的幾名雌性都各有羨慕地看著她。
很快，天衍和那幾名雌性就都退下了，空蕩蕩的大殿裡，只剩下她和暮。她原本以為對方至少會指使自己做一些事情。
然而暮只是圍著她轉，一邊轉，一邊摸著下巴，一副正在思考的樣子。
寧知夏與他對視幾眼。隨後便很慌張地收回了視線，彷彿含羞帶怯。
正常的人，對神明該有一定的畏懼心理的。
她能夠感受到暮身上那股張狂的，近乎無法壓制的屬於神的氣息。但由於自己也擁有神力傍身，所以並不會為此感到畏懼，戰慄。
但為了表演得更像一個普通的雌性，她便微微地抖起身子，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。
暮的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，他皺著眉：“你自己在這裡等什麼？很怕我？”
寧知夏抿了抿唇，小心翼翼地點頭。
“愚蠢而脆弱的凡人，我那個所謂的哥哥，保護的就是你們這些東西。”
寧知夏知道暮說的所謂的哥哥究竟是誰。
是晝。
是與他同時被孕育，卻先他一步孵化出來，代表著世間至陽、至正之氣的正神。
寧知夏當初寫小說時，並沒有把兄弟二人歸類為單純的好壞。很顯然，一個世界被創造出來之後，有了自己的進化演變過程，也不是什麼稀奇事。
她不明白暮對自己感興趣，究竟是神力之間的互相吸引？還是有什麼別的原因，既來之則安之。
“神明大人，接下來我要如何侍奉您呢？或者我能為你做些什麼呢？”為了避免繼續像一個物品那樣，被暮打量來打量去。寧知夏決定主動出擊，率先開口。
暮嗤笑一聲：“愚蠢的凡人，你們身上怎麼有那麼強的奴性？我說了要你做我身邊的侍女，又沒說要你伺候我，怎麼？這就迫不及待地為我做事了。和那個什麼叫天衍的傻子一模一樣。”
這個人好賤啊，她能不能打他？
“服侍神明是我們的榮幸。”這話藏在心底，寧知夏不敢說，她咬著牙。又說出了一句半是討好半是搪塞的話。
“怎麼會有人以服侍他人為榮呢？我一直都想不明白，你們為什麼會喜歡晝那個傢伙。為什麼晝要回饋給你們更多的好，哼！原本就是兩個不相干的種族。”
這一次寧知夏倒是沒有回話了，只垂著頭，一副虛心求教的樣子。
“我被困在地底這許多年一直都在想，我那愚蠢的兄弟，究竟為什麼要困住我？倘若他覬覦我身上的力量，想要吞噬我，我倒還更敬佩他一些，偏偏他為了保護你們這一群孱弱的人類死了。”
暮勾唇笑道：“不僅死了，還把自己搞得四分五裂，創造出什麼四大神獸。真是可笑至極。”
保護弱小者，不是強者該有的常識嗎？寧知夏心裡嘀咕著，但轉念一想，暮說的也沒什麼不對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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