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淚如雨下,渾濁的眼睛裡爆發出駭人的光亮,死死盯著周明月的臉,彷彿要將她刻進靈魂裡。
應振華聽到動靜,急忙快步走過來,看到眼前這一幕,他身形一頓,眼神複雜無比,也緊緊盯著周明月,嘴唇微微顫動,似乎想說什麼,卻又哽住。
周明月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搞懵了。
她看著情緒激動、口口聲聲喊她“夢夢”的老太太,又看看眼神複雜、欲言又止的應軍長,心裡琢磨:這……難道是看我醫術好,想讓我給老太太治病?
所以一見面就情緒這麼激動?
她全然沒往其他地方想,之前在醫院應軍長那聲模糊的“夢夢”和異常的眼神,她早拋到腦後了。
“老太太,您認錯人了。”周明月儘量放柔聲音,耐心解釋。
“我不叫夢夢,我叫明月,周明月。您冷靜點。”
可老太太根本聽不進去,反而抓得更緊,彷彿一鬆手她就會消失。
她嘴裡反覆唸叨著:“你就是夢夢,是我的夢夢。媽媽不會認錯的!”
應振華上前低聲安撫:“秀芬,你冷靜點,別嚇著孩子……”
但老太太充耳不聞,只是固執地抓著周明月。
周明月沒辦法,又怕動作太大傷到情緒激動的老人。
她看著老太太蒼白憔悴、精神明顯不正常的模樣,醫者仁心,手指悄悄搭上了老太太的腕脈。
這一探,她心裡微微一驚。
老太太這病症,是多年沉痾,心脈鬱結,神思受損,有點像現代說的嚴重憂鬱症伴隨精神分裂症狀,而且拖得太久,極為頑固。
普通醫術確實難治,但……對她來說,並非毫無辦法。
靈泉滋養,加上金針疏導,輔以空間裡的安神藥材,慢慢調理,有很大希望能好轉。
她抬頭,看向一臉焦急和無奈的應振華,首接開口:
“應軍長,老太太這病,是陳年舊疾,傷心過度,鬱結於心導致的神思紊亂。能治,不過需要費些時間,慢慢調理。”
她這話說得平淡,聽在應振華耳中卻如同驚雷!
他猛地抬頭,眼中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和激動,身體都因為激動而微微前傾,似乎想衝過來抓住周明月確認。
她能治,她竟然說能治!
而且她說“能治”時那種篤定和淡然,絕非信口開河!
再結合妻子這前所未有的、精準抓住周明月並認作女兒的反應……
應振華的心臟砰砰狂跳,一個壓抑了許久的念頭再也抑制不住地湧上來:
是她,一定是她!
眼前這個叫周明月的姑娘,十有八九就是他丟失了近西十年的小女兒留下的血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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