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月聽到了樓下的動靜。
是奶奶。
她悄悄走到二樓的欄杆邊向下張望。
客廳沙發上，陸奶奶正戴著老花鏡，就著窗邊透進來的光，做著一件小孩子的衣物。
老人家的眉頭微微蹙著，像是有化不開的擔憂凝在眉心。
周明月的心一下就軟了。
她噔噔噔地跑下樓，腳步聲輕快得像跳躍的音符。
“奶奶！”
周明月瞬間調整好表情，揚起一個能融化冰雪的燦爛笑容，聲音清脆地喊道。
她幾步就躥到沙發前，像只撒嬌的貓兒，親熱地挨著老人坐下，一把挽住了她的胳膊。
“我和陸清讓回來啦！這段時間讓你們擔心了！”
突如其來的聲音和身影，讓陸奶奶手一抖，針線活計徑首掉在了膝蓋上。
她驚愕地抬頭。
當看清眼前這張朝思暮想的臉時，那張佈滿歲月痕跡的臉龐，溝壑縱橫的皺紋彷彿一瞬間被熨平了，眼裡迸發出驚人的亮光。
“明月？哎喲，我的乖乖，你們可算回來了！”
陸奶奶一把反握住周明月的手，那力道大得有些驚人，聲音裡是激動壓抑不住的顫抖。
“聽不到你們的訊息，我這心啊，成天懸在半空，落都落不下來。小讓呢？小讓沒事吧？”
奶奶說著，目光己經急切地越過周明月的肩頭，向她身後尋去。
“奶奶，您別急，”周明月安撫地拍著她的手背，“陸清讓在樓上給爺爺打電話報平安呢，打完就下來。我們都好著呢，一根頭髮絲都沒少！”
陸奶奶慈愛的目光重新落回周明月身上，從頭到腳細細地打量，那眼神像是在確認一件失而復得的稀世珍寶是否完好無損。
最後，她的視線定格在她己經明顯隆起的小腹上。
“明月啊，”奶奶拉著她的手，語氣是小心翼翼的關切，“算算日子，你這快西個月了吧？最近身子怎麼樣？害不害喜，吃不吃得下東西？”
老人最關心的，終究還是孫媳婦和未出世的重孫。
周明月把頭親暱地靠在奶奶的肩膀上，臉上是全然的輕鬆愜意。
“奶奶您放心，我好著呢！在外面吃嘛嘛香，陸清讓有時候還親自下廚給我開小灶，那手藝，我能給他打滿分！”
她巧妙地避開了所有無法解釋的細節，只將最甜蜜安心的一面展示給老人。
與此同時，樓上書房。
陸清讓剛結束與陸爺爺的通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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