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廳裡的空氣,悲傷又沉重。
應振華這位鐵血軍人,此刻任由淚水劃過臉上的溝壑。
蘇秀芬則死死抱著那張泛黃的照片,像是抱著女兒最後的一點溫度,無聲地抽泣。
陸家二老站在一旁,不住地嘆息。
周明月看著眼前這對突然多出來的至親老人,心情有些說不出的微妙。
她終究是活了九十九世的靈魂,對這種突如其來的血脈羈絆,很難瞬間熱淚盈眶。
但當她看到應振華那雙寫滿了期盼與絕望的眼睛,看到蘇秀芬哪怕神志不清,卻依舊本能地守護著女兒的痕跡時,她的心,還是被輕輕觸動了一下。
罷了。
多個軍長外公,再加一個需要她調理的外婆,這筆買賣,怎麼算都不虧。
尤其是,這種級別的。
她清了清嗓子,試探著,用一種比平時柔和許多的語調開口。
“外公……外婆。”
兩個稱呼,落地有聲。
應振華的身軀劇烈一震,眼淚流得更兇,那巨大的悲慟裡,卻透出了一絲被救贖的慰藉。
蘇秀芬也像是聽懂了,緩緩抬起那張淚痕交錯的臉,呆呆地望著她。
周明月心底深處,那個屬於她自己的聲音得意地哼了一聲:瞧見沒,從今天起,姐也是有軍長外公當靠山的人了!
這後臺,夠硬!
認親之後,一切都變得不同。
周明月正式以外孫女的身份,全權接手了蘇秀芬的治療。
她每天雷打不動地去應家小院報到,金針渡穴,靈泉為引,再配上空間裡精心炮製的安神藥丸。
蘇秀芬的病情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好轉,眼神里的混沌一天天消散,看周明月時,那種全然的依賴和親近,幾乎要溢位來。
沒過兩天,應振華鄭重地將一個存摺塞到周明月手裡。
周明月開啟一看,眼皮都跳了一下。
——整整兩萬塊。
“明月,外公沒什麼好東西給你,這點錢你拿著,想買什麼就買什麼,別虧待自己和肚裡的孩子。”
應振華的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持,眼神里滿是想要補償她缺失多年的疼愛。
周明月捏著存摺,心下微動。
這怕是把外公壓箱底的老本都掏出來了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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