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清讓走過去,俯身在她額上印下一吻,很自然地將她攬進懷裡,讓她靠在自己堅實的胸膛上。
熟悉的氣息將她包裹,周明月緊繃了一下午的神經,終於鬆弛下來。
她仰起頭,看著丈夫輪廓分明的下頜線,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老公,我今天在服務社,碰到三團吳營長那個新媳婦,林小婉了。”
“我總覺得……她不對勁。”
陸清讓撫著她脊背的手微微一頓,眼底的溫柔未散,卻己然凝上了一層專注。
周明月將下午的所見所聞,仔仔細細地講了一遍。
“我看她的氣運,不是黑,也不是紅,就是一片死氣沉沉的灰。”
她描述著那種奇異的觀感。
“像是被一層濃霧包裹著,什麼都看不透,但那霧本身,就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詭異。”
“還有她的動作,遞錢的時候手腕會下意識下壓,彎腰撿東西的姿勢,利落得像是受過專門訓練。”
說到這裡,周明月的語氣變得格外凝重。
“最關鍵的,是她掉了一塊手帕,繡了一朵櫻花。”
櫻花。
當這兩個字從周明月口中吐出時,陸清讓原本還帶著一絲笑意的眼眸,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,驟然沉了下來。
懷裡的溫度依舊柔軟,但抱著她的那雙手臂,卻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。
周明月靠在他胸口,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心跳的變化,以及周身氣場的瞬間凜冽。
“我知道,這可能只是巧合。”她補充道,“但我總覺得,一個在大院裡生活的軍嫂,身上出現這麼多違和的細節,太反常了。”
“有些刻在骨子裡的習慣,可不是換個身份就能輕易抹掉的。”
臥室裡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半晌,陸清讓低沉而冰冷的聲音,才在她頭頂響起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低下頭,滾燙的薄唇貼著她的耳廓,話語裡帶著不容置喙的安撫與決斷。
“這件事,到此為止,你一個字都不要再想,更不許再私下接觸她。”
“安心養胎。”
“剩下的,交給你男人。”
這番話,比任何保證都有用。
周明月心頭最後那點疑慮,徹底煙消雲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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