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動聲色地拉了拉陸清讓的衣袖,湊近他耳邊,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:“這裡一個‘人’都沒有,被清空了。”
陸清讓眼神驟然一凝。
他面上毫無變化,轉向顧明禮,語氣如常地問道:“明禮,這三具屍體具體的發現地點,分別在什麼地方?越詳細越好。”
顧明禮雖有些疑惑他為何突然問這個,但還是立刻回答:“第一個在野豬屯往北十里地的老林子邊上,第二個在小河溝大隊附近的廢磚窯裡,第三個……是在公社往西,靠近黑風口的那片亂石灘。”
他一邊說,一邊拿出隨身帶著的簡易地圖,在上面標出了三個位置。
周明月湊過去看,三個地點分佈在不同方向,看似毫無規律。
但她心裡卻升起一股冷意。
找不到魂魄,只有兩種可能。
要麼,魂魄己經去了該去的地方,但這三人死得不明不白,執念極深,絕無可能這麼快就離開。
那麼只剩下第二種可能——有什麼東西,在他們死後,干擾甚至吞噬了他們的魂魄!
夫妻二人離開了氣氛凝重的派出所。
冬日的天黑得早,回到公社小院時,西周己經暗了下來,只有屋裡透出的燈光帶來些許暖意。
晚上,墨玉空間的大床上,周明月終於開口,打破了沉默。
但她的語氣裡沒有沮喪,反而帶著一種被激起的興味。
“我本來以為只是普通的兇殺案,沒想到碰上硬茬了。”
她盤腿而坐,那雙明亮的眼睛裡閃爍著危險又興奮的光。
“老公,這案子不對勁。這不是人能幹出來的事。尋常兇徒只管殺人,可這個‘東西’,連魂魄都一併不放過。”
她可是地府認證的“釘子戶”,連閻王爺都得賠禮道歉的存在。
現在竟然有東西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“吞魂”?
這簡首是在挑釁!
雖然她沒有道士那收邪祟的本事,但她有靈泉。
在香江時,她就用靈泉幫助蘇蘭馨破借運之事。
對付邪祟,靈泉一定管用。
陸清讓看著她那副躍躍欲試的模樣,原本因擔憂而懸起的心,緩緩落定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縱容的笑意。
他伸手,將她攬進懷裡,下巴抵著她的發頂。
他確實沒想到案子會牽扯到這種層面,但後悔?不存在的。
他的媳婦,從不是溫室裡的花朵。
“看來,這次的黑省之行,比預想中要有意思得多。”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,帶著安撫,更帶著並肩作戰的默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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