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香擦桌子的手猛地一頓,驚恐地抬起頭,像一隻被踩到尾巴的兔子。
“你怎麼知道?!”
“我救他。”
周明月沒有解釋,只是用一種不容置喙的語氣,說出兩個字。
阿香的眼神瞬間變了。
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幾步衝到桌前,看著陸清讓,嘴唇哆嗦著,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。
“求求你們,救救我兒子!他快不行了!醫生說……說他中了邪,沒救了!”
她“噗通”一聲就要跪下。
陸清讓甚至沒有看她,只是目光穿透了牆壁,落在了後院那間低矮的臥室裡。
他抬起手,對著那個方向,凌空一點。
“嗡——”
後院臥室中,那個躺在床上、面色青紫的男孩眉心處,一縷肉眼不可見的黑氣被瞬間抽出,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無聲尖嘯,隨即化作了飛灰。
床上,男孩青紫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,呼吸漸漸平穩悠長。
茶館裡,阿香正要下跪的身體僵在半空,她像是感應到了什麼,猛地回頭衝進後院。
片刻後,她帶著狂喜與難以置信的哭腔衝了出來,對著兩人就要磕頭。
“別急著謝。”
周明月攔住她,神情冷了下來,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裡,是俯瞰螻蟻般的漠然。
“剛才那兩個人,是‘噬神會’的。”
她盯著阿香的眼睛,一字一頓。
“我救了你兒子一命,你拿什麼來換?”
阿香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,眼中滿是掙扎與恐懼,顯然知道背叛的下場。
周明月也不逼她,只是將懷裡咯咯笑的安安舉高了一點,輕聲逗弄著。
但她說出的話,卻讓阿香如墜冰窟。
“機會只有一次。”
“我能救他,也能讓他比現在痛苦一萬倍的死去。比如,讓他親眼看著自己的神魂被一寸寸抽出來,做成燈油。”
“想清楚,拿什麼,來換你兒子的命。”
阿香徹底崩潰了。
她明白,眼前這個抱著孩子的女人,是比“噬神會”的魔鬼,更可怕的存在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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