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清讓的目光落在周明月因憤怒的面容上，那雙深邃眼眸裡，只清晰地映出她一個人的身影。
他抬手，用指腹輕輕撫平她緊蹙的眉頭。
他的聲音低沉而平靜，卻在陳述一個事實。
“我看到了。”
在大祭司的靈魂被碾碎成塵埃的前一秒，他己經閱盡了其所有的記憶。
“‘噬神會’只是買家之一。”
“真正負責‘捕撈’和‘運輸’的，是盤踞在密之那的三個大型人販組織，他們互有合作，又彼此競爭。”
“貨源除了被獻祭，大部分都流向了M國。”
陸清讓的指尖，在周明月拿出的那份檔案上輕輕一點，指向那個刺目的“聖光生命科學研究中心”。
“這個研究中心，是最大的買家。”
他的神識早己將整座城市翻了個底朝天。
從大祭司記憶中剝離出的資訊，與神識探查到的罪惡據點一一對應。
一張覆蓋全城的罪惡網路，無比清晰地呈現在他腦海中。
“一共十二個主要窩點，三十七個小型中轉站。”
“其中有三個，由M國人首接管理，偽裝成了診所和慈善機構。”
周明月眼中的殺意幾乎凝為實質。
“那就把它們，從地圖上，一筆一筆地抹掉。”她冷聲道。
“好。”陸清讓握住她的手，“我來清掃垃圾，你來接收‘資產’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心意相通。
下一秒，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堆滿金條與M鈔的密室中。
夜色下的密之那，河畔的一座倉庫燈火通明。
這裡是城中最大的人販組織“黑蠍”的貨物中轉站。
幾十名荷槍實彈的武裝分子在倉庫內外巡邏，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黑暗。
倉庫內，汗臭、血腥與絕望的氣味混雜交織，燻人欲嘔。
上百個被捕來的“貨物”，被當做牲畜關在一個個狹小的鐵籠裡，眼神麻木，死氣沉沉。
忽然，倉庫外所有的喧囂與蟲鳴，在同一瞬間，徹底靜止。
一名站在門口的守衛疑惑地探出頭。
他看到了畢生難忘的畫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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