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外兩個姑娘也連連點頭。
周明月:“……” 怎麼有種被小姐妹賣了的感覺呢?
顧明禮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,憋著笑:“對對對,周同志你放心,她們仨在所裡,絕對一根頭髮絲都不少。老陸,快帶人回去休息吧!”
周明月就這樣半推半就地被“趕”出了派出所。
深夜的街道空無一人,安靜得只剩下風聲。兩人並排走著,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長。誰都沒說話,氣氛有點微妙的尷尬。
周明月覺得得說點啥,憋出一句:“今晚…謝謝啊。”
陸清讓側頭看她一眼:“不用謝。”
然後又沒話了。
好在院子離得確實近,沒多久就到了。陸清讓拿出鑰匙開門,領著她進屋。
屋子不大,但很乾淨整潔。他首接領著周明月進了主屋:“你睡這屋。”
周明月探頭看了看,屋裡就一張床,一個衣櫃,一張桌子,很簡單。她下意識問:“那你呢?”
陸清讓面色不變:“我去公社大院休息室。這裡有其他空房間,但沒多餘的被褥了。”
哦,對,這年頭棉花票緊張,被褥確實是緊缺物資。周明月信了。
“櫃子裡有乾淨毛巾,廚房灶上溫著熱水,你可以用。”陸清讓交代完,頓了頓,“早點休息。”
“好,謝謝。”周明月點頭。
陸清讓看了她一眼,轉身出去了,還帶上了門。
周明月確實累壞了,主要是精神高度緊張後一下子鬆弛下來。她找到毛巾,兌了盆溫水簡單擦了擦臉和手腳。脫了外衣和棉褲,只穿著秋衣秋褲,飛快地鑽進了被窩。
被子裡有股淡淡的皂角清香,還有一點…說不出的乾淨味道,跟陸清讓身上的有點像。周明月聞著,莫名覺得有點安心。腦袋一沾枕頭,睏意就如潮水般湧來,她幾乎瞬間就沉沉睡去了。
她不知道的是,本該離開的陸清讓,其實並沒走。
他在門外站了一會兒,聽著裡面均勻的呼吸聲,才極輕地推門進來。
月光透過窗欞,柔和地灑在床上,照亮周明月熟睡的側臉。她睡得毫無防備,臉頰透著淡淡的紅暈,嘴唇微微張著,看起來比平時張牙舞爪的樣子乖巧多了。
陸清讓無聲地走到床邊,靜靜地看了她很久。
眼神深沉,裡面翻湧著許多複雜的情緒,有關切,有後怕,有一種連他自己都尚未完全明晰的強烈佔有慾。
他緩緩低下頭,極輕極輕地,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。
柔軟溫熱的觸感一掠而過。
他原本想吻她的唇,但最終還是剋制住了。他怕一旦開始,就控制不住自己心底那頭名為偏執的野獸。
他首起身,最後深深看了她一眼,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房間,輕輕帶上門。
其實廂房屋櫃子裡就有顧明禮偶爾過來蹭睡時備用的被褥。他走進廂房,拿出被褥鋪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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