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面的女鬼阿飄無聲地飄著,速度不慢。後面,周明月被陸清讓緊緊牽著手,兩人在寂靜的街道和巷弄裡快速穿行。
陸清讓刻意沒有鬆開手,一方面是想給她一點支撐和安全感,另一方面…是他自己不想放。他略微落後半步,讓周明月能更清楚地跟隨那個他看不見的“嚮導”。從遠處看,就像一個個子嬌小的姑娘,正努力拽著一個高大的男人在夜色中奔跑。
七拐八繞,越走越偏僻。女鬼在一個破院子門口停了下來,虛幻的手指指向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。
“就在這裡面了。”女鬼的聲音尖細,“我幫你進去看看情況。”
說完,她身形一晃,首接穿門而入。
陸清讓立刻拉著周明月,敏捷地閃到院牆外一處濃重的陰影裡,屏住呼吸。
周圍瞬間安靜下來,只剩下兩人因為奔跑而略顯急促的喘息聲,以及…彼此越來越清晰的心跳聲。月光清冷地灑下來,將他們的身影籠罩在一片狹小的昏暗裡,彷彿與世界隔絕。
周明月身上那股極淡卻好聞的花香,和陸清讓身上乾淨的皂角味,在這極近的距離下,若有若無地交織在一起,隨著呼吸縈繞。時間彷彿在這一刻慢了下來。
但這種曖昧又緊張的氛圍沒持續幾秒,女鬼就飛快地飄了出來。
“找到了,裡面有三個姑娘。你說的那個小姑娘也在,你們最好快點進去!我聽見那三個男的喝酒時說…說等喝完酒就要…就要對她們做不好的事!”女鬼的聲音帶著焦急。
周明月一聽,腦袋“嗡”的一聲,怒火和焦急瞬間沖垮了理智,抬腳就要往裡衝!
陸清讓反應極快,一把將她拉回陰影裡,壓低聲音:“別衝動!問清楚裡面的情況!有幾個人?都在什麼位置?有沒有武器?”
他的冷靜像一盆冷水,讓周明月瞬間清醒了些。她趕緊把陸清讓的問題轉述給女鬼。
女鬼連忙回答:“三個男人在堂屋喝酒,一個老婆子在旁邊的小屋裡睡覺。三個姑娘都被關在院子角落的地窖裡,好像還迷暈著呢!”
情況明瞭!
“你去找顧明禮,帶人過來!”周明月立刻說,她怕來不及,她想立刻行動!
“來不及了!”陸清讓沉聲道,眼神銳利地掃過院牆,“而且你一個人進去我不放心。我們一起進去,速戰速決,有個照應。”
讓他眼睜睜看著周明月一個人闖進賊窩?不可能!
“可是…”周明月還想說什麼。
陸清讓己經鬆開了她的手,低聲道:“你在這裡等著,我先進去解決堂屋那三個。”
說完,他根本不給周明月反對的機會,後退幾步,一個助跑,利落地攀上不算太高的土坯院牆,悄無聲息地翻了進去!動作乾淨漂亮,一看就是練過的。
周明月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!她也顧不上等了,有樣學樣,後退,助跑,扒住牆頭——嘿!她比陸清讓翻得還輕鬆利索!
兩人先後落入院內,幾乎沒有發出聲音。
堂屋裡亮著昏黃的煤油燈,三個男人正划拳喝酒,吵吵嚷嚷,根本沒注意外面的動靜。
陸清讓對周明月打了個手勢,示意她去地窖救人,自己來處理堂屋。
周明月點頭,貓著腰,憑藉女鬼的指引,快速摸到院子角落那個隱蔽的地窖口。
地窖口蓋著木板,還壓了塊石頭。周明月輕輕搬開石頭,掀開木板一角,一股黴味和騷臭味撲面而來。她用手電往裡一照,果然看到三個蜷縮在一起、昏迷不醒的女孩!許盼娣就在其中!
她心裡一緊,正要下去,就聽見堂屋方向傳來“砰砰砰”幾聲悶響,還有短促的慘叫和咒罵,但很快又歸於平靜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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