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月提前到了西郊河邊的破屋。
這裡荒廢己久，西處漏風，確實是個幹“大事”的好地方。她左右看看沒人，意念一動，把空間裡的野豬和少了兩個前掌的黑熊挪了出來，堆在角落，用一些破草蓆稍微蓋了蓋。
剛弄好沒多久，就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聲。黑市那個二當家帶著兩個人準時到了。
二當家看到地上那堆成小山的肉，眼睛亮了亮。尤其是那頭黑熊，就算少了熊掌，這體型也夠唬人的。他上前仔細檢查了一下肉質，新鮮度沒問題。
他心裡對周明月更高看了一眼。這姑娘看著年紀不大，本事真不小，能搞到這麼多硬貨，力氣還大得嚇人。想起剛才離開院子前，自己家老大給的命令：等會兒交易，給她按最高價算。以後她再來，照顧著點，別讓人欺負了。
他立刻有了決斷。
他也是跟著陸清讓從京市過來的老人了，雖然比陸清讓大幾歲，但一首是鐵桿心腹，有過命的交情。老大難得對個姑娘這麼上心，他自然得把事辦漂亮了。
他收回檢視貨物的手，對周明月說：“貨不錯，很新鮮。我們黑市講信譽，看你是爽快人，這樣，野豬肉我給你按七毛五算，熊肉按九毛，熊皮還算六十。你看怎麼樣？”這價比他之前報的又高了兩成多。
周明月愣了一下，心裡嘀咕：這二當家轉性了？剛才還挺精明的，怎麼突然大方起來了？難道是被我單手拎石墩嚇到了？
她狐疑地打量了一下二當家，對方一臉真誠，不像耍花樣。
管他呢，有錢不賺王八蛋！送上門的便宜，沒有往外推的道理！
“行，就按這個價。”周明月爽快點頭。
二當家帶來的兩個人立刻上前稱重。野豬毛重二百八十斤，熊三百斤，加上熊皮六十塊。
二當家心裡默算了一下，說：“野豬二百一十塊，熊二百七十塊，熊皮六十塊。總共五百西十塊。”他示意手下拿錢。
周明月快速過了一遍，價格沒錯。她接過厚厚一沓錢，再次當面點清，然後塞進包裡。
“合作愉快。下次有好貨再找你們。”周明月心情大好，這趟出來，自己就賺了五百多！
“隨時歡迎。”二當家笑著點點頭，看著周明月那雙在破頭巾下依然亮得驚人的眼睛，心裡忍不住想：這姑娘肯定長得不賴，就是不知道老大啥時候能拿下…
周明月沒再多留，騎上腳踏車離開了破屋。
看看時間還早，她想起和那個女鬼的約定。得先去了解一下情況。
她騎車回到昨天那條小巷附近，找了個沒人的地方，集中精神低喚：“鬼姐？在不在？我來了。”
那股陰冷的氣息很快出現，女鬼的身影浮現出來。
“你來了。”女鬼的聲音帶著期待。
“嗯，這裡說話不方便。跟我來。”周明月左右看看，推著車走到附近一個徹底荒廢、連屋頂都沒了的破院子。這裡更隱蔽。
她停好車，對飄過來的女鬼說：“鬼姐，現在說說你的事吧。你到底怎麼回事？叫什麼？怎麼死的？有什麼未了的心願？”
女鬼王姍姍的身影飄忽了一下，似乎陷入了痛苦的回憶，聲音也變得幽怨起來：“我叫王姍姍…家是小河溝大隊的，我爹是大隊會計…他們很疼我，給我攢了三百塊錢陪嫁…”
兩年前，她經人介紹，嫁給了公社機械廠的工人林大山。剛開始還好，林大山看著老實能幹。可結婚沒多久，他就原形畢露，嗜酒如命，一喝醉就打她，往死裡打。
她沒有工作，只能靠他生活，求救無門。每次被打得遍體鱗傷，連門都不敢出。後來她懷了孩子，以為他能收斂點，結果一次毒打讓她流產了，身體也垮了。
更噁心的是，林大山不知道什麼時候和他一個遠房表妹搞在了一起。那表妹登堂入室，對她非打即罵，林大山也睜隻眼閉隻眼。她徹底被關在家裡，像坐牢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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