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民們鬨堂大笑。
“就是,明月同志咋會幹這種事!”
“自己不要臉還想拉墊背的!”
陸清讓臉色沉靜,他走到周明月面前,低聲說:“你跟我過來一下。”
兩人走到大隊部旁邊的牆角。
“怎麼回事?”陸清讓問,聲音不高。
周明月大咧咧地擺擺手:“沒啥大事。那癩蛤蟆想給我下母豬藥,被我發現了。我就小小地報復了一下,把他們扔後山讓他們鎖死。菜雞互啄唄,我能有啥事?”
她說得輕鬆,但陸清讓周圍的氣壓瞬間低了好幾度。雖然臉上沒什麼表情,但金絲眼鏡後的眼神冷得嚇人。
“下藥?”他重複了一遍,聲音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。
“對啊,不過沒得逞。小場面。”周明月甚至還有心情開玩笑,眨眨眼問:“哎,對了,陸清讓,你會做熊掌嗎?…”
陸清讓看著她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,差點氣笑。但這股火氣更多的是對準了那兩隻“菜雞”。
敢動他護著的人?真是活膩了!
他壓下眼底的寒意,語氣聽不出波瀾:“嗯。下次來找我,帶上你的熊掌。”
說完,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轉身走回人群。
顧明禮正在那邊處理。王癩子和林雪改口咬死他倆是在談物件,情到深處沒忍住,求領導給條活路,他們明天就打結婚證!
這理由雖然牽強,但畢竟沒造成更惡劣的實際傷害,嚴格來說,如果雙方“自願”且願意結婚,還真不好重判。
顧明禮看向陸清讓,用眼神詢問。
陸清讓推了推金絲邊眼鏡,語氣平淡:“既然是你情我願,那就按規矩辦。督促他們儘快辦理結婚手續。至於其他處罰,由小河溝大隊和野豬屯大隊協商處理。”
這話聽起來公事公辦,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,這事絕不可能就這麼算了。
王癩子和林雪一聽不用遊街也不用坐牢,只是結婚,頓時鬆了口氣。雖然對方都不是自己想找的人,但總比徹底完蛋強。
處理完,陸清讓和顧明禮上車離開。
吉普車一開動,顧明禮就忍不住叨叨:“老陸,就這麼放了那倆貨?那癩蛤蟆可是給你的小辣椒下猛藥了!這你能忍?”
陸清讓靠在椅背上,看著窗外,手指輕輕敲著膝蓋。金絲眼鏡反射著冷光。
他沒出聲。
顧明禮從後視鏡裡看他一眼,撇撇嘴。得,他知道,老陸這是真動氣了。那倆玩意,以後的日子估計比坐牢還難受。生不如死都是輕的。
陸清讓心裡冷笑。結婚?鎖死?好啊。他會讓他們“鎖”得死死的,一輩子在泥潭裡掙扎,永遠別想爬出來。還有那個包庇侄子的王大隊長…他的好日子也到頭了。
敢動他在意的人,就要付出最慘痛的代價。
他的報復,從來不是當場發作,而是慢火細燉,讓人絕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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