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兒是越來越冷了,風颳在臉上跟小刀子似的。周明月窩在炕上,看著那疊修改好的畫稿,糾結了半天,最後還是決定——送!
主要是…她空間裡的好東西又快堆不下了,得去黑市再搞一波大的!順便…咳咳…絕對不是想某個鑲鑽物件了!
她把自己裹成個球,正準備推腳踏車出發,院門外就傳來了熟悉的吉普車聲。
周明月:“……”
得,不用她送貨上門,貨主自己來取了。
陸清讓從車上下來,依舊是一身挺括的呢子大衣,金絲眼鏡,人模狗樣…啊不,是斯文俊朗。他看了眼裹得只露出兩隻眼睛的周明月,眉頭微皺:“這麼冷的天,騎什麼車。”
周明月嘴硬:“我…我鍛鍊身體!冬練三九!”
陸清讓沒理她的鬼扯,首接對聞訊而來的大隊長趙有糧說:“趙隊長,省城機械廠有個緊急技術交流會議,點名要周明月同志參加,關於她那玉米脫粒機的改進方案。車來接了,我順路送她過去,可能需要幾天。”
趙有糧一聽是省裡的會議,還是關於那寶貝脫粒機的,立刻肅然起敬:“好好好,應該的!周知青可是我們大隊的人才!陸書記您放心送!學習重要!”
周明月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。
好傢伙,這謊扯得,臉不紅心不跳,水平越來越高了!還省城技術交流?
就這樣,周明月同志被“委以重任”,光榮地踏上了“省城技術交流”的旅程——實際上是被物件拎上了吉普車。
車裡暖氣開得足,陸清讓還遞給她一個暖水袋。周明月舒服地嘆了口氣,嗯…有物件好像是不錯,尤其當物件自帶暖氣和司機的時候。
吉普車沒開去省城,而是拐進了縣裡一處安靜的小院。
周明月一下車,就看到個有點眼熟的白鬍子老頭等在那兒。咦?這不是上次黑市跟她搶人參那老頭嗎?
陸清讓拉著她過去:“霍老,麻煩您了。”
霍老眯著眼打量了一下週明月,又瞥了陸清讓一眼,哼哼兩聲:“就是這丫頭?看著活蹦亂跳的,能有啥毛病?”他雖然嘀咕,還是讓周明月坐下,手指搭上了她的脈搏。
周明月一臉懵:啥情況?不是技術交流嗎?咋改成老中醫會診了?
陸清讓站在一旁,神情有些緊張。他一首把周明月酒後那“25歲魔咒”的話放在心上,越想越不安,這才請醫術高超但脾氣古怪的霍老,想給她徹底檢查一下。
霍老閉著眼,仔細品著脈象,眉頭越皺越緊。過了一會兒,他鬆開手,眼神狐疑地看向陸清讓,語氣很不客氣:“你小子耍我玩呢?這丫頭脈象強健有力,氣血旺盛得跟頭小牛犢似的!比你都健康!你讓我看啥?看她能一拳打死頭牛嗎?”
陸清讓一愣:“霍老,您確定?各方面都沒問題?”
“廢話!”霍老吹鬍子瞪眼,“我行醫幾十年,還能看錯?她這身體,活到九十九都沒問題!除非…”
“除非什麼?”陸清讓的心又提了起來。
“除非是天災人禍,意外橫禍!那可不是把脈能把出來的!”霍老沒好氣地說完,擺擺手,“滾滾滾,別耽誤我老頭子曬太陽!”
陸清讓鬆了口氣,但心又沉了下去。身體沒事…那所謂的魔咒,難道指的是意外的劫數?關心則亂,他發現自己竟然有點相信她那套“九十九世短命”的醉話了。
他看向一旁正沒事人一樣好奇打量院子裡藥材的周明月,眼神複雜。這丫頭,沒心沒肺的,知不知道有人正在為她提心吊膽?
周明月根本沒注意這邊的對話,她正琢磨呢:這老頭院子裡的藥材品相不錯啊…不知道有沒有種子…要是能弄點種子種空間裡…
她想起出門前,她千叮萬囑讓許知夏記得燒炕,千萬別省柴火,晚上蓋好被子。這一世,有她周明月在,許知夏應該不會像原書裡寫的那樣,無聲無息地凍死在這個冬天了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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