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清讓帶著人,幾輛車如同脫韁的野馬,以近乎瘋狂的速度殺到了京都遠郊那棟孤零零、透著陰森氣的小洋樓。
訊息來源絕對可靠——是他東市手下撬開了一個底層小嘍囉的嘴,用了些“非常手段”才挖出的確切地點。
幾輛車唰地停下,首接把小樓圍了個水洩不通。陸清讓第一個衝下車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,眼裡全是駭人的紅血絲。他身後跟著的,既有他黑市的心腹打手,也有爺爺派來的、穿著便裝但行動異常利索的精幹人員。
樓裡,“暗夜”組織留下看守的幾個小嘍囉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事,就被如狼似虎衝進來的人群瞬間撲倒、反剪雙手摁在地上,連別在後腰的槍都沒機會摸到。
反抗?根本來不及!
“明月!周明月!”陸清讓像一頭髮狂的困獸,嘶啞著喉嚨,從一樓客廳開始,一間間屋子瘋狂地踹開門搜尋。踹不開的就首接用手下遞過來的傢伙砸開!
他的聲音因為恐懼和憤怒而劇烈顫抖。
空的!空的!還是空的!
沒有!哪裡都沒有他媳婦的影子!
他幾乎把整棟小樓掀了個底朝天,每一個角落,每一個櫃子都沒放過。可就是沒有周明月的影子!
“說!人呢?!被你們弄哪去了?!”陸清讓猛地轉身,一把揪起一個被打得鼻青臉腫、看起來像個小頭目的傢伙,冰冷的槍口死死頂在他的太陽穴上,手指扣在扳機上,微微發抖,那眼神像是要從地獄爬出來的修羅,下一秒就要大開殺戒。
小頭目嚇得尿都快出來了,哭嚎著:“饒命…饒命啊大哥…我們…我們就是看門的…墨爺…墨爺他剛才帶著那女的從密道走了…真的不關我們的事啊…”
“密道?!”這兩個字像閃電一樣劈中陸清讓,他瞳孔驟然緊縮,猛地將軟成一灘爛泥的小頭目狠狠摜在地上,發出沉悶的撞擊聲,“密道在哪?!說!”
另一個被抓的、參與首接綁架周明月的傢伙為了保命,趕緊指著書房一個不起眼的書架:“那…那邊…書架後面…有開關…”
陸清讓衝過去,粗暴地推開書架,果然看到牆上有一個隱蔽的按鈕。他一拳砸下去!
咔噠一聲,牆壁悄無聲息地滑開,露出一個黑黢黢的、向下延伸的洞口。一股陰冷的風從裡面吹出來。
“墨爺…他肯定往這邊跑了…”小頭目補充道,“這密道通往後山…那邊可能有車接應…”
陸清讓死死盯著那深不見底、彷彿能吞噬一切的黑暗密道,胸口劇烈起伏,額角青筋暴跳,眼裡翻滾著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暴怒和一種近乎絕望的恐懼。
晚了一步!他的明月又被帶走了!
這綁匪頭子果然狡猾透頂,居然還留了這麼一手!
他猛地轉過身,對著所有手下和爺爺派來的人,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壓抑的嘶吼:“留下幾個人,清理現場!把這些雜碎全都給我捆結實了!一個都不準漏!等我回來再慢慢收拾!其他人,檢查裝備,跟我進密道!追!”
“清讓,小心有詐!”一個爺爺那邊的老手提醒道。
“有詐?”陸清讓扯出一個冰冷扭曲的笑,眼神癲狂,“那我就踏平他的詐!敢動我的人,上天入地,我也要把他揪出來碎屍萬段!”
他不再猶豫,第一個彎腰鑽進了陰冷的密道。
其他人見狀,不敢再有絲毫遲疑,立刻檢查武器,開啟手電,魚貫而入,緊跟著他們那位己經處於暴走邊緣的老大。
密道里又黑又窄,空氣渾濁。陸清讓打著手電,幾乎是奔跑著前進,心裡只有一個念頭:快,再快一點,明月,等我!一定要等我!
他不敢想象明月現在有多害怕,那個叫什麼“墨爺”的綁匪頭子會對她做什麼…
一想到這個,他心臟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,痛得幾乎無法呼吸。滔天的怒火和殺意在他胸腔裡瘋狂燃燒,讓他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極度危險和癲狂的狀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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