計劃定下後,周明月表現得比往常更加活躍。她以“檢查新裝置執行情況”和“交流技術難題”為由,連著機械廠研究所與醫藥研究所來回折騰,給敵特創造了充足的觀察和準備時間。
陸清讓表面上依舊忙碌縣裡的工作,暗中卻將一切安排得滴水不漏。他重新調整了跟隨周明月去省城的明面安保,既不能太嚴密把魚嚇跑,又不能真讓她陷入險境,這個度需要精準把控。
這天出發前,周明月一邊繫著圍巾,一邊對陸清讓說:“今天天氣不錯,適合釣魚。”
陸清讓會意,點了點頭。他今天特意推掉了縣裡的一個會議,決定“陪同”周明月一起去機械廠研究組。這在外人看來,只是夫妻同行,合情合理。
在機械廠,周明月像往常一樣工作。陸清讓則陪在她身邊,偶爾與廠領導交談幾句,表現得像個關心妻子工作的普通丈夫。首到下午,周明月提出要去廠區後門附近檢視那處老舊的庫房。
“我陪你一起去。”陸清讓很自然地介面。
廠領導見狀,便沒有堅持陪同。小蘇按照事先得到的“特殊指令”,將車停在稍遠的地方等候。
兩人並肩朝著廠區後門那片相對僻靜的區域走去。寒風凜冽,吹得人臉頰生疼。周明月能感覺到,暗處那幾道不懷好意的視線變得更加專注了。
走到那間老舊庫房的側面,這裡恰好是一個視覺死角。周明月停下腳步,假裝繫鞋帶,實則快速掃視西周。
“就是現在。”她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。
陸清讓默契地靠近她一步,身形恰好擋住可能存在的觀察視線。周明月心念一動,陸清讓只覺得眼前景象瞬間變換,從寒風呼嘯的廠房外,來到了溫暖明亮、堆滿物資的空間內部。
他穩穩落地,毫不意外。這是他們演練過多次的步驟。
空間外,就在陸清讓消失的下一秒,周明月聽到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她保持著繫鞋帶的姿勢,沒有回頭。
後頸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,眩暈感襲來。在意識模糊前,她用盡最後一絲清明,將一首捏在手裡的摺疊紙條,塞進了旁邊牆壁的裂縫裡。
然後,她放任自己軟倒在地。
兩個穿著工裝的男人迅速從暗處閃出。他們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周明月,又警惕地掃視周圍。
“只有她一個?剛才不是還有個男的嗎?”其中一人壓低聲音,語氣帶著疑惑。
“管他呢,目標到手就行!快走!”另一人催促道,“估計那男的去別處了,算他走運!”
他們動作麻利地將周明月套進大麻袋,抬上了那輛偽裝成運貨的破舊卡車。卡車發出沉悶的轟鳴,迅速駛離。
幾分鐘後,暗處的那位同志如同鬼魅般現身。他冷峻的目光快速掃過現場,立刻發現了牆壁裂縫中的紙條。
展開,上面是周明月潦草卻清晰的筆跡:
「出差採購,歸期兩月,備好倉庫。」
這位同志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動了一下,默默將紙條收好。
他仔細清理了現場,重點清除了陸清讓可能留下的痕跡,確保整個過程看起來就像是周明月單獨行動時被綁走。
做完這一切,他悄無聲息地撤離,準備向上彙報這個令人頭疼的訊息。
卡車在顛簸的路上行駛,麻袋裡的周明月其實早己清醒。那點麻醉藥對她被靈泉改造過的身體效果有限。她閉著眼睛,精神力卻悄然聯絡著空間。
空間裡,陸清讓正焦急地等待著。看到周明月的精神體幻影出現,他立刻上前:“明月,你怎麼樣?”
“沒事,藥效過了。”周明月的聲音在空間裡響起,“不過被裝在麻袋裡實在不舒服。等我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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