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車上,周明月繫好安全帶,忍不住吐槽:“我還以為會看到什麼被脅迫的慘狀,結果人家這小日子過得,比咱們瀟灑多了。”
陸清讓啟動車子,駛離這個高檔社群:“可能是表面現象。”
“我知道,”周明月從空間裡摸出瓶水,擰開喝了一大口,“但這也太表面了。開豪車住洋房,老婆全身名牌,孩子上私立學校...這要真是裝的,那演技也太好了。”
“如果是真的呢?”陸清讓問。
周明月把水瓶重重放下,水花西濺:“那就更該死了,親爹在地下實驗室裡受苦,他在外面花天酒地,什麼東西!”
陸清讓伸手按住她激動的手:“冷靜。先完成任務。”
他的手很穩,掌心帶著常年握槍留下的薄繭,溫度透過皮膚傳來,奇異地撫平了周明月的煩躁。
她反手握住他的手指,捏了捏:“知道了。先去第一個點?”
“嗯。”陸清讓點頭,目光掃過後視鏡,“做好今晚行動的準備。”
周明月鬆開他的手,從後座撈過揹包,開始檢查裡面的裝備:“放心吧,我什麼時候掉過鏈子。”
夕陽開始西沉,將加州天空染成一片橙紅。車子駛出城市,朝著沙漠方向開去。
周明月靠在車窗上,看著外面飛速後退的風景,突然開口:“老公,如果...我是說如果,錢偉明真的背叛了錢老,我們...”
“那是他的選擇。”陸清讓打斷她,聲音冷靜且堅定,“我們只做我們該做的事。”
周明月轉頭看他堅毅的側臉,心裡的那點不確定突然就消失了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她重新振作起來,從揹包裡摸出兩顆糖,剝開一顆塞進陸清讓嘴裡,另一顆自己吃了,“先幹活!”
糖的甜味在口中化開,陸清讓的嘴角彎了一下。
夜幕降臨,氣溫驟降。他們把車藏在巖山後面,換上便於行動的深色衣服。
周明月把最後一件裝備塞進揹包,抬頭看向遠處隱約可見的建築輪廓:“準備好了嗎?”
陸清讓走到她面前,仔細幫她理了理衣領,又將一把匕首塞進她靴側的暗袋:“跟緊我。”
他的聲音很低,帶著不容置疑的保護欲。
周明月心裡一暖,嘴上卻嫌棄道:“陸先生,我有空間有能力,真打起來誰保護誰還不一定呢。”
話是這麼說,她卻乖乖調整了一下匕首的位置,確保能隨時拔出來。
陸清讓沒理會她的嘴硬,抬手摸了摸她的臉,動作輕柔得與周遭肅殺的氣氛格格不入。
“走了。”他說。
兩道身影融入夜色,如同沙漠中的暗影,悄無聲息地朝著第一個目標逼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