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漸亮,沙漠的清晨帶著刺骨的寒意。
白昀澤被手下略顯慌亂的聲音搖醒:“白少,周同志……周同志她不見了!帳篷是空的!”
白昀澤瞬間清醒,眼底殘留的睡意被銳利取代。
他迅速起身,親自查看了那個空蕩蕩的帳篷。
裡面除了基礎的皮墊,周明月自己的揹包以及他之前“貼心”為她準備的一些補給,果然都不見了。
他蹲下身,手指拂過帳篷邊緣冰冷的沙地,那裡沒有任何掙扎或強迫的痕跡,只有她自己離開的腳印,延伸向荒漠深處,但很快就被夜風吹拂的流沙掩蓋。
他低頭,下意識地抓起一把沙子,冰冷的顆粒從他指縫間簌簌滑落,抓不住,留不下,就像那個一次次從他掌控中溜走的女人。
白昀澤看著手中滑落的沙子,她還是走了,為了那個陸清讓,她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投入這片死地?
精心佈局,耐心引導,換來的就是她毫不猶豫的背離?
陸清讓……他到底有什麼好!值得她如此冒險?憑什麼他能輕易得到她全部的信任和牽掛?
而我……我為你準備了那麼多,甚至連家族傳承的源石都送到了你手上,你為什麼就不能多看我一眼!
憤怒如同毒火灼燒著他的理智,嫉妒像藤蔓纏繞著他的心臟,還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——他算計了一切,卻算不到她的決絕。
他周身散發出的陰鬱戾氣如此之重,甚至連躲在空間裡的周明月都隱隱感覺到一陣莫名的心悸,彷彿空氣都凝滯了幾分。
她透過空間屏障看著外面白昀澤站在原地,低著頭,久久未動,像是在發呆,又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什麼。
最終,白昀澤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所有翻騰的情緒,恢復了表面的冷靜。“收拾東西,我們走。”
他聲音低沉,聽不出喜怒。
手下迅速動作,很快收起帳篷。
三人朝著與周明月腳印相反的方向,也是他原本計劃的方向快速離去。
空間裡,周明月鬆了口氣,但她記著陸清讓教導的“謹慎”,並沒有立刻出去。
果然,大約半小時後,一道去而復返的身影急速掠回,正是白昀澤!
他目光如電,仔細掃過營地周圍每一寸沙地,甚至躍上附近的高處眺望,最終一無所獲。
他臉上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失望和更深的陰鷙,這才真正轉身離開。
又等了十幾分鍾,確認安全後,周明月才閃身出了空間。
她立刻從空間裡找出一套當地牧民常穿的、顏色暗沉的舊袍子換上,用空間的粉底把臉和手塗抹成飽經風霜的黑紅色,再用頭巾包住大半張臉。
對著小鏡子看了看,活脫脫一個本地婦人。
她環顧西周,茫茫沙海,雅丹林立,徹底失去了方向感。
“寶貝們,”她摸了摸小腹,試圖溝通,“給媽媽指條明路唄?”
腹中的崽崽似乎沒有回應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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