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都至古都長安,上千公里的路程。
改裝後的吉普車一路向西,減震效果極好,在渣油路、 瀝青路面行駛時平穩得像是在自家的庭院裡漫步。
周明月沒有選擇讓陸清讓帶著瞬移。
她享受這種久違的、帶著煙火氣的“公路旅行”,帶著孩子和愛人,親眼看遍這壯麗山河,這是她過去九十九世都未曾擁有過的奢侈。
安安和希希兩個小傢伙適應能力極強,大部分時間都在他們專屬的搖籃裡睡得香甜。
偶爾醒來,便瞪著黑葡萄似的大眼睛,咿咿呀呀地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,小手在空中亂抓,似乎想抓住那些流動的光影。
抵達長安的那一刻,車輪剛剛壓上這座千年古都的土地。
周明月靠在副駕駛座上,眼簾微垂,看似在閉目養神。
剎那間,她那己然凝如實質的琉璃神魂,如水銀瀉地,以他們的吉普車為中心,無聲無息地覆蓋了整座長安城!
無數凡人的喜怒哀樂、城市的喧囂與寧靜,如浩瀚的資料洪流,在她神魂中一閃而過,未曾留下半點痕跡。
下一瞬,一個極其不和諧的“黑點”,被她精準地捕捉到了。
那是一股盤踞在市中心,混雜著陰冷、貪婪、腐朽與血腥的邪惡氣息。
像是一塊滴入清泉裡的濃墨,汙穢不堪,正執著地朝著某個方向滲透。
周明月的神念順著那股氣息的源頭,瞬間下沉。
——歷史博物館。
——地下一間從未對外開放的密室。
——一尊造型古樸、刻滿詭異銘文的西足方鼎。
她的神念沒有繼續深入。
窺探凡人的記憶,對陸清讓而言易如反掌,但那樣太無趣了。
她更喜歡看獵物在自以為是的陷阱裡,一步步走向滅亡的絕望表情。
周明月猛然睜開雙眼,眼底一片冰寒。
“怎麼了?”陸清讓沒有散開精神力,他一邊平穩地開著車,一邊柔聲問道,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。
“有幾隻臭蟲,在打國寶的主意。”
周明月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讓空氣都為之凍結的殺氣。
她轉頭看向陸清讓,一字一頓地補充:“而且,是噬神會的人。”
陸清讓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一頓,深邃的眼眸中,一抹霸道的金色龍紋一閃而逝。
他什麼都沒問,只是寵溺地看著她,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。
“想怎麼玩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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