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清讓那句低沉的推測,像一塊巨石砸入死水,餘波在空曠的墓室裡久久迴盪。
整個世界,是一個囚籠?
這個念頭,比之前任何一個敵人,都更讓人感到一種發自骨髓的無力。
周明月怔怔地站著,腦子裡嗡嗡作響。
她重生到了七十年代,拿了金手指,鬥了極品,打了反派,以為自己拿的是逆天改命的大女主劇本。
結果到頭來,只是在一個更大的籠子裡撲騰?
那她之前所有的努力,所有的掙扎,算什麼?籠中鬥獸的娛樂表演嗎?
一股無法言喻的煩躁和憋悶,從她胸口首衝上來。
“不對!”
周明月猛地抬頭,眼裡閃著一抹不服輸的執拗,狠狠打斷了這壓抑的氣氛。
她幾步走到陸清讓面前,仰頭看著他,語氣又衝又急。
“什麼囚籠!誰家的籠子長咱們這樣?有山有水有吃有喝,還能生出安安和希希這麼逆天的崽?”
她越說越覺得自己的邏輯無懈可擊。
“你反過來想!”周明月戳了戳陸清讓堅實的胸膛,“如果這個世界不是‘囚籠’,而是‘方舟’呢?”
陸清讓微微一頓,垂眸看著她,剛因宏大猜想而帶來的沉重,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新思路沖淡了幾分。
“方舟?”
“對啊!”周明月越發肯定了自己的想法,思路豁然通暢了,“一艘為了躲避‘舊日支配者’那種鬼東西,而建造起來的超級諾亞方舟!”
她一邊說,一邊比劃起來。
“那幫上古大能,或者說‘好的神明’,為了保護這個世界的火種,拼了老命建了這麼個地方。結果呢,要麼是建完方舟能量耗盡,要麼是為了維持方舟的運轉,把自己變成了‘囚徒’,困在了方舟的核心繫統裡!”
這個解釋,完美地串聯起了怨龍和那個大祭司臨死前的話。
“神明的謊言……真正的神明是囚徒……”周明月喃喃自語,眼睛越來越亮,“謊言就是,他們讓世界以為自己是自由的,其實大家都在一艘船上!而他們這些‘船員’,為了開船,被永遠困在了駕駛室!”
陸清讓的眸光,隨著她的描述,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。
他開始順著她的邏輯,重新審視那些線索。
“舊日支配者,是想毀掉方舟,或者說,是想登船的‘偷渡客’。而噬神會,就是那幫給偷渡客開門的內奸!”
周明月一拍手,為自己絕妙的邏輯推理獻上讚美。
“這麼一來,所有事就都說得通了!”
她看向陸清讓,神情忽然變得有些複雜,帶著點自嘲。
“至於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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