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清讓此時也走了過來，他極其自然地攬住周明月的肩膀，動作親暱卻帶著一種無聲的宣告。
他看著高明遠，眼裡冷得像冰。
“地脈損毀？高首長，你是不是對‘損毀’和‘拯救’這兩個詞有什麼誤解？”
高明遠冷哼一聲，從兜裡掏出一份紅標頭檔案，重重地拍在走廊的扶手上。
“少跟我打馬虎眼！昨晚秦嶺的動靜，大半個長安都感覺到了。你們拿著特級巡察令，就是為了監守自盜？”
他踏前一步，語氣咄咄逼人：“現在，我代表軍方總部，懷疑你們手中巡察令的真實性。在調查清楚前，你們的特權被終止。現在，立刻交出佩槍和證件，跟我回去受審！”
周明月被氣笑了。
她看著高明遠那張寫滿了“老子就是規矩”的臉，掌心那縷透明的法則之線微微吞吐。
“受審？高首長，你是還沒睡醒嗎？”
周明月開口，話裡帶著刺骨的寒意。
“秦嶺地底下的東西要是冒出來，你現在連在這兒放屁的機會都沒有。我們拼了命把窟窿堵上，你跑過來要收我們的證件？”
“放肆！”高明遠老臉漲紅，他這種老派軍人，最受不了的就是這種沒大沒小的年輕人，“這是命令！你們想抗命嗎？”
“命令？”陸清讓輕笑一聲，那笑聲裡滿是嘲弄。
他走到招待所前臺，當著高明遠的面，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“爺爺，秦嶺的事情處理完了。不過，有個叫高明遠的首長，要把我和月月帶回去審問。他說，上頭給的巡察令是假的。”
陸清讓的聲音在場的人聽得清清楚楚。
走廊裡陷入了詭異的寂靜。
三秒後，一聲足以震碎玻璃的怒吼，從聽筒裡轟然炸響。
“高明遠！你個老糊塗的東西！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！”
陸爺爺那標誌性的暴脾氣，隔著電話線都能讓人感覺到火星子。
“老子在京城還沒死呢！你倒好，跑去後方拆臺？你給老子聽好了，從現在起，你要是敢動他們一根汗毛，老子親自帶一個團去把你家祖墳給刨了！”
“滾！立刻給老子滾回來寫檢查！要是耽誤了他們的行程，你這職位也別想要了！”
高明遠的臉由紅轉白，又由白轉青，最後變成了死灰。
他握著檔案的手都在不停地哆嗦。
陸老司令的脾氣，全軍誰不知道？那是真的敢拎著槍闖辦公室的主兒。
“陸……陸老，我這……”
“滾！”
電話被粗暴地結束通話，高明遠僵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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