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瀰漫在城市上空的汙穢氣息,其源頭……
竟然就在她這位鐵血軍人二舅的身上!
“孩子怕生,我來抱吧。”陸清讓適時上前。
他將哭鬧不休的安安接了過去。
說也奇怪。安安一到陸清讓懷裡,立刻止住了哭聲。他只是依舊委屈巴巴地抽噎著,小腦袋深深埋在父親頸窩裡,說什麼也不肯再看應國棟一眼。
氣氛一時凝滯。
“沒事沒事,小孩子嘛,都這樣!”應國棟很快調整好情緒。
他用爽朗的笑聲掩飾心底的失落,轉而看向陸清讓懷裡的另一個小娃娃。
希希正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,好奇地看著他。他不哭不鬧,嘴角還掛著甜甜的笑意。
應國棟的心瞬間被治癒。“走走走,回家!你二舅媽和表哥他們早就等著了!”
他大手一揮,領著幾人坐上了停在一旁的軍用吉普。
軍區大院的家屬樓裡。
二舅媽和兩個表哥的熱情,幾乎要將屋頂掀翻。
尤其是社交小天才希希,誰抱都不哭。被逗弄時還咯咯地笑,他身上散發的祥瑞之氣,讓抱著他的人都覺得渾身舒坦,疲憊一掃而空。
晚飯桌上,觥籌交錯,氣氛熱烈。
酒過三巡。
應國棟突然起身。他從臥室裡“吭哧吭哧”地拖出一個上了鎖的鐵皮箱。當著眾人的面開啟,將裡面碼得整整齊齊的“大團結”和各種票證,一股腦地塞到周明月面前。
“小月月,”這位鐵血漢子的眼眶又紅了,“這是……給你媽攢的嫁妝。二舅沒本事,就給你攢下這些,拿著,別嫌少!”
那份沉甸甸的心意,讓周明月心頭微暖,也更加沉重。
她不動聲色地將東西收下。狀似無意地開口:
“二舅,我看你氣色真好,精神十足。不過……安安這孩子有點邪門,對氣息特別敏感。他剛才哭得那麼厲害,是不是您最近身體有什麼沒留意到的小毛病?”
話音一落。
正在給希希喂蛋羹的二舅媽,立刻笑著打圓場。
“你這孩子,瞎說什麼呢!你二舅身體好得很,鐵打的似的!”
她語氣裡帶著驕傲。
“這都多虧了軍區後勤最近給老幹部們發的一批‘特供保健品’,說是上面特批下來的高階福利,專門給他們強身健體的。”
“你二舅天天吃,吃了以後龍精虎猛的,一拳能打死一頭牛!安安那孩子,我看啊,多半就是認生!”
二舅媽的話,在周明月腦海中轟然炸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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