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月的神識如潮水般退回。她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，好看的眉頭擰成一團。
“嘶……這烏龜殼真硬。”她忍不住吐槽。
“外面刷了一層千年老陳醋味的聖光，裡面卻是臭水溝裡的腐肉味兒，又酸又臭，燻得我腦仁疼。”
這形容粗俗，卻精準得可怕。
籠罩梵地綱的屏障，將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詭異地融合。信徒的虔誠祈禱，成了滋養邪惡的土壤。
而盤踞核心的腐朽力量，則反過來扭曲了這份神聖，將其變成了自己的保護色。
強行攻破，會驚動整個歐洲的黑暗勢力，甚至可能被那磅礴的信仰之力反噬。
“一個共生結界。”
陸清讓攬住她的腰，金色的瞳孔倒映著遠處聖位元大教堂的輝煌穹頂，語氣冰冷。
“聖光是殼，血腥是肉。”
“想進去，就不能從大門走。”
周明月撇撇嘴，她當然懂，只是這種束手束腳的感覺，很不爽。
陸清讓輕笑一聲，從口袋裡拿出不起眼的黑色通訊器，只按了一下。
“等一小時。”
這就是“盤古”行動組的底氣，在他們身後，是一個崛起大國的全部力量。
不到一小時，全新的指令和配套身份，透過特殊渠道傳達。
兩人入住離梵地綱不遠的一家典雅酒店，身份切換為——受邀協助修復東方古籍的文物專家，陸先生與周女士。
這身份，為他們接近核心區域提供了完美的掩護。
夜色漸深，羅馬這座永恆之城，沉浸在古老的靜謐中。
周明月盤腿坐在地毯上，神魂忽然一動。一股極其微弱，卻乾淨得像山澗清泉的意念，從梵地綱城牆附近的暗巷傳來。
那意念裡充滿了恐懼、掙扎與祈求。
“老公。”周明月睜開眼，望向窗外。
“有隻迷途的小羔羊在喊救命，聽起來還挺乾淨的。”
陸清讓放下地圖，與她對視一眼，下一秒，兩人身影在房間內消失。
陰暗潮溼的窄巷，是垃圾酸腐氣的死角。
一名身穿黑色神父袍的年輕男子被逼至牆角，胸前的銀質十字架散發著微光，卻被兩股濃郁的黑氣死死壓制。
圍攻他的是兩個黑袍人，氣息死寂，如同墳墓裡爬出的活屍。
他們是“血色貴族”的“清道夫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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