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月不置可否，只是平靜地點頭。
進入辦公樓，陳國強將兩人帶到一間會議室。
桌上擺放著厚厚的檔案，上面印著“絕密”字樣。
“錢老現在還在實驗室，他每天工作時間很長。”
陳國強說。
“按照他的習慣，午夜前他都不會出來。兩位舟車勞頓，不如先在這裡休息，熟悉一下資料。明天一早，我再安排你們去拜訪錢老。”
周明月拿起一份報告，眼神掃過，便將內容收進神魂。
她的神魂感應，早己穿透層層阻隔，鎖定了錢宏邦研究員。
此刻，他正身處地下最深處的某個實驗室，精神高度集中，筆尖在圖紙上飛速演算。
他雖然看上去精神很好，但周明月卻分明捕捉到他身上散發著一種細微的、持續的“虛弱感”。
那不是肉體上的疲憊，那是生命本源的緩慢流逝。碎片的力量過於磅礴，如同一個無底洞。
它日夜不斷地汲取著宿主的生機。
“明天一早去拜訪錢老吧。”
周明月放下報告，語氣果斷。
翌日清晨，周明月和陸清讓在陳國強的帶領下，終於見到了錢宏邦研究員。
錢老大約七十歲出頭，身材瘦削，卻精神飽滿。
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軍綠色中山裝，戴著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鏡。
頭髮雖然花白，卻梳理得一絲不苟。
“錢老，這兩位是上面派來的專家，陸清讓陸主任，周明月周總工，特地來協助您攻克核心技術難題的。”
陳國強介紹道。
錢宏邦推了推眼鏡，目光在陸清讓和周明月身上停留了幾秒。
他臉上帶著一絲謹慎的歡迎，但那雙看透世事的眼睛裡，卻藏著一份疑惑。
“專家？”
“我這裡只有難題，沒有奇蹟。兩位年紀輕輕，能有什麼高見？”
他話語客氣，卻也帶著一絲淡淡的疏離。他對這種“上面派來的人”見得多了。
大多是走馬觀花，浮於表面。
周明月沒有在意錢老的態度，她只是靜靜地感受著錢老體內那枚碎片的波動。
那光點依舊璀璨。但與它共振的生命本源，卻如同風中殘燭，明明滅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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