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清讓沒說話,只是牽著她的手,邁出了隱身狀態。
兩人腳下,是古老而狹窄的石板路,空氣中混雜著咖啡的香氣和河水的微腥,耳邊是完全陌生的語言。不遠處,一座雄偉的鐵塔在夜幕下燈火璀璨。
“說好的浪漫之都呢?”周明月吸了吸鼻子,皺了皺眉,“怎麼我聞著一股子下水道和隔夜血腥味兒混合的騷氣?”
神魂歸位後,她的五感,不,應該說是六感,敏銳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。
陸清讓輕笑一聲,拉著她走進一家燈火通明的服裝店。
半小時後,兩人從店裡出來,己經換了一副模樣。
陸清讓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手工西裝,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,那張東方面孔在異國街頭,帶著一種禁慾而神秘的貴氣。
周明月則換上了一條赫本風的小黑裙,長髮挽起,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,活脫脫一個來歐洲旅行的東方富家千金。
一輛低調奢華的豪車停在路邊,陸清讓紳士地為她拉開車門。
“這車哪來的?”周明月坐進去,感受著柔軟的座椅。
“‘盤古’行動組的標配。”陸清讓發動汽車,匯入車流,“國家在海外的資產,比我們想象的要多。”
周明月點點頭,這效率,槓槓的。
她閉上眼,將神識緩緩鋪開。
白天的巴釐浪漫而喧囂,但在她的法則感知中,這座城市的地下,如同一個爬滿了蛆蟲的乳酪,盤踞著數個陰冷、腐朽、散發著陳年血腥氣的能量源。
每一個能量源,都代表著一個“血色貴族”的巢穴。
其中一個,在城市的東北方向,尤為傲慢與強大,像一隻盤踞在蛛網中心的毒蜘蛛,毫不掩飾自己的存在。
“找到了一個最大的。”周明月睜開眼,“氣息挺囂張,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他住那兒。”
“那就去會會他。”
兩人入住香榭麗舍大街附近最豪華的酒店。
總統套房內,周明月剛洗完澡出來,就看見房間中央的玻璃桌上,多了一樣東西。
那是一張製作精美的黑色鎏金請柬。
周明月挑了挑眉,走過去拿起來。她很確定,一分鐘前,這裡什麼都沒有。
請柬用花體英文寫著,誠摯邀請陸先生與周女士,參加今晚由“德古拉伯爵後裔”馬庫斯子爵舉辦的私人古堡夜宴。
落款,是一個血紅色的蝙蝠徽記。
“喲,挺講究啊。”周明月把請柬遞給陸清讓,“吃人之前還下個請柬。鴻門宴這是開到國外了?”
陸清讓掃了一眼,眼神中透出幾分玩味。
“他們己經知道我們來了。”
這顯然是一場傲慢的示威,也是一個精心佈置的陷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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