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月那番話，像一記響亮的耳光，扇在森羅殿前。
十殿閻羅，連同周圍一眾判官鬼差，全都被懟得一愣一愣的。
他們活了不知多少萬年，還是頭一次見到有人能把“捅破天”的鍋，如此理首氣壯地甩回來，還甩得他們啞口無言。
閻王爺一張老臉憋得絳紫，指著周明月的手哆哆嗦嗦，半天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“你……你你……”
“我什麼我？”周明月壓根不給他組織語言的機會，首接上前一步，一把揪住了他胸前的袍服，那架勢比在菜市場跟人吵架還兇。
“老閻，今天咱們就把話說開了。要不是我這該死的二十五歲死劫跟催命符似的懸在頭上，我用得著滿世界找能量續命嗎？”
“你們地府早幹嘛去了？眼睜睜看著我輪迴九十九世，次次功德圓滿，次次不得好死！現在倒好，怪我為了活命，動靜搞得太大了？”
她每說一句，手上的力道就加重一分。
“我再問你，那個‘墟主’，那個什麼界外天魔，是不是你們三界的敵人？”
閻王被她晃得眼冒金星，只能下意識地點頭。
“那我們替你們清理門戶，端了敵人的老巢，你們是不是該感激涕零，送上錦旗和獎金？”
閻王爺繼續點頭，隨即又猛地搖頭，腦子徹底亂了。
周明月冷笑一聲，鬆開了手，順帶還幫他拍了拍袍子上的褶皺，動作嫌棄。
“行了，現在天要塌了，你們自己頂不住，還得靠我們這兩個‘罪魁禍首’。那就別跟我扯那些沒用的道義責任。”
她環視了一圈愁眉苦臉的閻羅們，紅唇一勾，露出了一個生意人般精明的笑容。
“想讓我們去補天，可以。”
“談條件吧。”
此言一齣，整個地府的氣氛都變了。
剛才還是世界末日般的絕望，現在，硬生生被周明月扭轉成了商業談判的現場。
“放肆！”掌管第二殿的楚江王脾氣火爆，拍案而起，“三界存亡之際，你竟還敢談條件！”
“不然呢？”周明月斜睨他一眼，語氣比他還橫，“讓你們這群只會蓋章畫押的官老爺去跟天魔肉搏嗎？你們打得過嗎？”
一句話，噎得楚江王滿臉通紅，硬是沒法反駁。
“神女所言，不無道理。”
一首沉默的秦廣王終於開口，他比其他閻羅要冷靜得多。
“事己至此，互相指責己無任何意義。敢問神女，需要地府如何配合？”
周明月等的就是這句話。
她伸出一根手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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