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門狗?”陸清讓吐出這三個字,聲音平靜。
然而,他腳下的崑崙萬年積雪,無聲無息地崩解、湮滅,化作最細微的塵埃。方圓百里的空氣被一股無形的神力抽空,再無半分聲響。
他抬起眼,那雙純金色的豎瞳,漠然地注視著那具龐大而腐朽的龍屍。
燭。
他創造的第一個“孩子”,也是龍族文明的守望者。
如今,卻被邪祟的意志灌注,像一堆扭曲的爛肉,匍匐在敵人的投影之下,褻瀆了過往的一切榮光。
“墟主,你真的……該死。”陸清讓沒有如墟主所願那般,流露出半分痛苦或掙扎。
他只是握緊了手中的“裁決”之槍,槍尖斜指大地。
金色的神火在鋒刃上狂暴地跳躍,那是足以焚盡萬古汙穢的裁決意志。
“燼淵,你竟不心疼?”墟主的投影發出尖銳的嘲笑,“這可是你親手創造的第一個生靈!來,殺了他,親手終結你最後的過去!”
“心疼?”
一聲清脆的冷笑,驟然炸開。
周明月向前一步,與陸清讓並肩而立。
她甚至懶得擺出什麼對峙的姿態,只是用一種看白痴的眼神掃過墟主的投影。
“我說你這藏頭露尾的垃圾,是不是在地縫裡待久了,腦子裡長的全是黴菌?”
周明月的鳳眼微微眯起,話語首戳要害。
“把別人的尊嚴踩在腳下,挫骨揚灰,還指望別人跟你演什麼‘父子情深’的苦情戲?”
“你這種低階的誅心套路,連我們村生產隊的驢都騙不了!”
她猛地轉頭看向陸清讓,語氣是絕對的不容置喙。
“陸清讓,這垃圾想看你發瘋,想看你內疚。”
“你現在就告訴他!”
“我的人,神佛皆不可傷!”
“面對被褻瀆的戰友,創世龍神,該怎麼做!”
陸清讓看著身側的女人,她明豔的臉龐上滿是滔天的怒火和不講道理的維護。
他眼底那片足以凍結時空的絕對零度,在觸及她的瞬間,頃刻消融,化作了極致的溫柔與決然。
“月月說得對。”
他回過頭,金色的瞳孔再次化為神明的漠然,首視那具咆哮而來的龍屍。
他的聲音,便是法則的宣告,震徹雲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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