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說了一個字。
然而，就在這時，被周明月抱在懷裡的希希，眉心那枚純白色的“初始”印記，忽然輕輕地、有節奏地，閃爍了一下。
就像一顆……平穩而有力的心跳。
那道光芒沒有溫度，沒有重量。它只是一種純粹的“存在”本身。
光芒閃爍的剎那，整個墨玉空間的所有法則，都向搖籃裡的那個小小嬰孩致以了最崇高的敬意。
靈潭的水波驟然凝滯，隨即化為蘊含生命本源的瓊漿。
遠處枯萎的仙草神藥，違反了時間與生死的規律，於一呼一吸間，重新綻放出比鼎盛時期更加絢爛的光彩。
這是“初始”的力量，宇宙的第一個因，萬物的第一個果。
周明月抱著兒子的手臂猛然收緊，那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未知恐懼，竟被這溫柔的光芒頃刻撫平、淨化。
但緊隨其後的，是更加洶湧、更加原始的，屬於母親的滔天怒火。
“所以……”
周明月抬起眼，那雙燃燒著金色火焰的鳳眼，牢牢鎖住陸清讓。
“這道破法則，它會來找希希？”
陸清讓的俊臉覆上一層寒霜，殺意幾乎凝為實質。
他點頭，“‘終結’與‘初始’，是宇宙的一體兩面，法則層面的兩極。”
他的聲音不帶半點情感，只是在陳述一個冰冷的物理現象。
“它們會本能地相互吸引。”
“或者說，‘終結’的唯一使命，就是抹除‘初始’。”
陸清讓補充道：“幸運的是，那縷‘萬法歸寂’剛潛入三界，極其微弱，渺小如塵埃。它需要透過不斷‘抹除’來壯大，才能憑藉本能，感應到希希的座標。”
這是一個正在倒數的時鐘。一場她兒子就是終點的，死亡賽跑。
“呵。”周明月怒極反笑，笑容裡是焚盡八荒的張狂與霸道。
她抱著懷裡軟得像一團奶糕的兒子，在他粉嫩的臉蛋上狠狠香了一口。
然後，她一手叉腰，一手抱著娃，下巴一揚，那姿態簡首是個剛打贏了滅世之戰、正在清點戰利品的女皇。
“管它什麼終結法則，什麼萬法歸寂！”
“敢動我兒子，老孃就讓它知道，什麼叫‘出師未捷身先死’！”
語聲雖輕，卻震得空間法則都在嗡鳴。
“老公，不能等死！”
周明月眼裡的怒火化為精光，現代人那股雷厲風行的效率頃刻拉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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