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月靠在他懷裡,胸口劇烈起伏。
不是累,是氣的!
“這王八蛋……”她咬牙切齒,“它不是一個實體,根本沒法打。它就是一個‘概念病毒’!每抹除一處,自身就會壯大一分!”
“我們不能再跟在它屁股後面‘掃地’了。”陸清讓一針見血,“它在透過‘抹除’歷史來壯大,等它足夠強大,就能憑藉本能,感應到希希的座標。”
這是一場與虛無的賽跑。終點,是他們的兒子。
周明月那雙燃燒著怒火的鳳眼,緊緊地盯著那片虛無的沙漠,腦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。
打不過?
不對!是攻擊方式錯誤!對付病毒,不能用炮轟,得用疫苗!
一個瘋狂卻又無比清晰的念頭,在她腦海中成形。
“老公,幫我護法!”周明月眼神決絕。
“它不是喜歡‘吃’嗎?老孃今天就餵它點好東西,看它消化不消化得了!”
說罷,她盤膝而坐,閉上雙眼。這一次,她沒有再催動那毀天滅地的神力,而是將所有心神沉入神魂本源的最深處。
那裡,是“生命”與“創造”的起點,是她作為神女霽月最核心的權柄。
她從那片浩瀚的金色海洋中,分離出了一縷比髮絲還細,卻純粹到了極致的本源神念。
這一縷神念,不具備任何攻擊性,它只代表一個概念——“我,存在”。
它就是“初始”的雛形!
“去!”周明月指尖向前一點。
那縷微弱到幾乎看不見的金色神念,如同一隻勇敢的螢火蟲,飛入了那片代表著“終結”的黑暗深淵。
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。
在那縷神念飛入的瞬間,周明月清楚地“看”到,那片虛無的“空洞”本能地開始對它進行“擦除”。
但這一次,它沒能瞬間成功。
因為這縷神唸的本質,與它的“終結”法則,是絕對對立的!
就像光明與黑暗,無法在同一個點上共存。
“終結”法則在瘋狂地磨滅這縷神念,而這縷神念也在頑強地宣告著自己的“存在”。
一秒。
兩秒。
三秒……
足足過了五秒鐘,那縷金色的神念,才終於被徹底“抹除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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