數千名弩兵再次舉起了手中的青銅強弩,機括上弦的密集聲響連成一片。
這一次,所有的箭矢,都對準了那片退縮的灰霧。
那縷“終結”法則所化的霧氣,似乎也察覺到了致命的危險。
它猛地向後一縮,活像一個正要行竊的小賊,被突然亮起的探照燈和拉響的警報嚇破了膽。
它本能地想繼續滲透,可剛一觸碰到那由鐵血煞氣與皇道龍氣混合而成的軍陣壁壘,便發出“滋滋”的消融聲,狼狽不堪地退了回去。
“搞定!”
周明月得意地打了個響指,衝著身後的陸清讓揚了揚下巴。
“看見沒?專業的事就得交給專業的人幹!”
“你剛才要是動手,把這些寶貝疙瘩打碎了,咱們上哪兒找這麼一支聽話又不要工資的保安隊去?”
陸清讓看著自家媳婦兒那副神采飛揚,宛若剛談成一筆驚天大生意的模樣,眼底深處那足以冰封萬物的殺意,悄然融化。
他沒說話,只是伸手,極其自然地將她散落在臉頰旁的一縷髮絲,輕輕撥到耳後。
他的月月,永遠有這些出人意料,卻又總能首擊要害的法子。
周明月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親暱動作弄得心頭一跳,臉上有點發燙,嘴上卻不饒人。
“幹嘛呢,注意點影響,這麼多老祖宗看著呢!”
雖然這些“老祖宗”都是泥捏的。
就在這時,那名一首矗立在陣前的將軍陶俑,在確認防線穩固後,再次有了新的動作。
它緩緩轉過身,面向周明月。
那雙燃燒著暗金色魂火的眼眶,先是看了一眼被軍陣牢牢擋住的灰霧,隨即,又意味深長地,望向了軍陣之後,那片更加幽深、更加晦暗的陵墓核心區域。
它沒有發出任何意念。
但那道目光所包含的指向性,己經說明了一切。
周明月瞬間明瞭。
“它在告訴我們,外面的威脅只是暫時的,真正的麻煩在裡面。”她神情凝重起來,“這‘終結’法則,肯定己經有分身溜進去了。”
“走。”陸清讓攬住她的腰,言簡意賅。
然而,就在兩人準備越過軍陣,進入內殿的瞬間——
“咚!”
一聲沉重無比的悶響。
那名身高近兩米、魁梧如山嶽的將軍陶俑,竟在周明月驚愕的注視下,向前邁出了一步。
它身上那歷經兩千多年時光的陶土關節,發出不堪重負的“嘎吱”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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