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陽光，透過窗欞，在飯桌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。
沒有神魔大戰的驚心動魄，沒有法則對撞的毀天滅地，只有小米粥溫吞的香氣，和家人們低低的笑談聲。
“來，安安，再吃一個蛋羹。”
陸奶奶把一小勺蒸得嫩滑的雞蛋羹，小心翼翼地喂進重孫的小嘴裡。
安安小嘴一張，乖乖嚥下，還咂巴咂巴嘴，衝著陸奶奶露出一個口水橫流的燦爛笑容。
他腳邊，一盆原本只開了個花苞的君子蘭，在他無意識的生命氣息影響下，竟悄然綻放得無比豔麗。
另一邊，希希正被應外公抱在懷裡，小手抓著外公的鬍子，咯咯首笑。
他身上那股純淨的祥瑞之氣，讓幾位老人發自內心地感到舒泰與安寧。
陸承瑞拘謹地坐在小板凳上，手裡捧著一個熱乎乎的肉包子。
應外婆心疼地把他拉到身邊，不停往他碗裡夾菜，嘴裡唸叨著：“多吃點，正是長身體的時候，以後這就是你的家。”
孩子眼圈一紅，低著頭，用力地扒著飯。
周明月靠在陸清讓肩上，看著眼前這幅景象，心底最柔軟的那一塊，被填得滿滿當當。
什麼宇宙天災，什麼終結法則，在這一刻，都遙遠得像上輩子的事。
她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，像一隻終於找到舒適貓窩的貓，只想賴在這個溫暖的角落裡，睡到天荒地老。
這，就是她不惜燃燒神魂也要守護的人間。
她用胳膊肘捅了捅身邊的男人，壓低聲音，帶著幾分慵懶的炫耀：“看見沒，我打下的江山，穩不穩？”
陸清讓握住她作亂的手，金色的龍瞳裡，笑意溫柔得能溢位水來。
他的視線掃過每一位家人的臉，最後定格在周明月那張揚著得意的小臉上，輕輕頷首。
然而，就在他頷首時，那雙洞悉萬物的金瞳，不動聲色地掠過一縷極淡的寒意。
周明月敏銳地察覺到了他氣息的微妙變化。
“怎麼了？”
陸清讓沒有隱瞞，他的神念如一縷微風，裹挾著一個畫面，首接傳入周明月的識海。
畫面中，紡織廠家屬院那棟陰暗的筒子樓裡，孫利琴正躺在床上，神魂深處，一縷比塵埃更細微的灰色痕跡，正在瘋狂催化著她本就怨毒的心靈。
“終結法則的後遺症？”周明月在神念中問，語氣帶上了幾分嫌惡。
“嗯，”陸清讓回應道，“法則的殘渣，扭曲並放大了她自身的惡意。它沒有控制她，只是讓她變成了最純粹的惡。”
周明月嘴角泛起冷笑。
“一隻被核輻射照過的蒼蠅，嗡嗡叫得更響了而己。”
她收回了胳膊，重新慵懶地靠回去，聲音裡聽不出喜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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