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清朗的呼喚,讓客廳裡原本斷斷續續的交談聲戛然而止。
下一秒,幾道身影幾乎是同時從椅子上站了起來,臉上交織著驚喜、激動與難以掩飾的擔憂。
“月月!清讓!”應外婆最先衝了過來,一把抓住周明月的手,上下打量著,眼眶頓時紅了,“你們可算回來了!瘦了,都瘦了!”
陸爺爺和陸奶奶緊隨其後。
“回來就好,回來就好。”陸爺爺連說了兩遍,伸手拍了拍陸清讓的肩膀,力道很重。
“飯菜都熱著呢,快,快去洗手吃飯!”張媽繫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,臉上笑成了一朵花。
這濃得化不開的煙火氣,與不久前那場神魔死戰的場景形成了兩個極端。
一個代表著生。
一個代表著死。
一個溫暖得燙手。
一個冰冷得刺骨。
周明月感覺心底那塊因為與虛無搏殺而凍結的堅冰,在這一刻才真正找到了宣洩的出口,被這暖意融化得一乾二淨。
他們身後是蹣跚的腳步聲。
安安和希希兩個小傢伙,像兩隻小企鵝,搖搖晃晃地走了進來。後面還跟著一個稍大一些,眼神沉靜的陸承瑞。
周明月和陸清讓一人一個,彎腰將兩個軟乎乎的小炮彈抱進懷裡。
安安和希希看到了好久不見的太爺爺太奶奶們,兩個小傢伙眨了眨大眼睛,隨即露出了燦爛的笑容。大半年未見,他們竟還清晰地記得這幾位最疼愛他們的老人。
“哎喲,我的兩個乖重孫!”陸奶奶看得心都化了,湊過來摸摸這個,捏捏那個,“還認得太奶奶呢,真乖!”
陸爺爺的目光則落在了陸承瑞身上,孩子有些拘謹,卻還是禮貌地喊了一聲:“太爺爺。”
陸清讓解釋道:“爺爺,這是承瑞,以後就是我們家的一份子。”
陸爺爺渾濁卻銳利的眼睛看了看孩子,又看了看陸清讓,最後重重地點了點頭,聲音沉穩:“好,也是我的重孫。”
簡單一句話,便為這件事定了性。
西位老人圍著三個孩子,噓寒問暖,樂開了花。安安和希希被逗得咯咯首笑,奶聲奶氣地喊了兩聲“祖祖”,更是讓老人們笑得合不攏嘴。
飯桌上,熱氣騰騰。
長輩們默契地沒有追問他們這大半年去了哪裡,做了什麼。
但他們眉宇間偶爾流露出疲憊和凝重,都瞞不過這些經歷過風雨的老人。
陸爺爺往周明月碗裡夾了一筷子紅燒肉,聲音不高,卻字字千鈞。
“家裡,永遠是你們的後盾。累了,就回來。”
周明月扒飯的動作一頓,心頭湧上一股暖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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