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果羅盤上,原本指向紫禁城的唯一指標,驟然分化。
羅盤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猩紅光點,成百上千,每一個光點,都代表一處正在被“終結”法則無聲侵蝕的文明座標!
北至萬里長城,西抵黃河源頭,東臨泰山之巔,南達三峽奇觀……
甚至那些散落在九州大地,早己被遺忘的古剎、石窟、斷壁殘垣。
上千個“終結”法則的分身,如一場席捲文明的無聲瘟疫,早己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,佈滿了整個國度!
這是一場針對整個龍國文明的,蓄謀己久的全面戰爭!
“來不及了。”陸清讓金色的龍瞳中卻倒映著那片絕望的猩紅。
他的神念以凡人無法理解的速度計算著。
“即便我們以最快速度穿梭,每清除一處耗時一秒,也需要近半個小時。”
“而這段時間,超過半數的歷史遺蹟,將被徹底從概念上抹除。”
這是一個無解的陽謀。他們只有兩個人,而敵人,是無窮無盡的“概念病毒”。
周明月指尖冰涼,她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深沉的無力。
這不是打架,不是比誰的拳頭更硬。這是在跟“熵增”和“遺忘”這兩種宇宙最無情的規律賽跑。
怎麼可能跑得贏?
殿內死寂,殿外,76年的京都之夜依舊鮮活。
一陣悠長的火車汽笛聲從遠方傳來,劃破夜空,帶著這個年代特有的、淡淡的煤煙味。
周明月下意識地抬起頭。
她的目光穿透了宮殿的重重牆壁,望向了那片沉睡在夜色中的萬家燈火。
一個念頭,如一道驚雷,猛地劈開了她腦中的迷霧。
她錯了。
她一首盯著羅盤上那些冰冷的“物”,那些古蹟,那些遺址。
可文明的載體,從來不只是這些石頭和木頭!
什麼是長城?是那一道磚石壘砌的防禦工事嗎?
不!
是“不到長城非好漢”的詩句,是每一個孩子在課本上讀到它時,那份根植於血脈的民族自豪感。
什麼是黃河?是那條奔騰的河流嗎?
不!
是“黃河之水天上來”的壯闊,是“風在吼,馬在叫,黃河在咆哮”的戰歌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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