幼兒園的風波,對陸承瑞而言,不過是平靜湖面上的一圈微小漣漪,很快便消失無蹤。
可對陸家大院來說,這不亞於一場八級地震。
當晚飯桌上,周明月輕描淡寫地提了一嘴白天的鬧劇,西位老爺子老太太的反應,比她預想的還要激烈一百倍。
“什麼?!”陸爺爺手裡的筷子“啪”一聲拍在桌上,花白的眉毛倒豎起來,那股久經沙場的鐵血煞氣驟然瀰漫開來,“哪個不長眼的東西,敢罵我重孫是野孩子?還要他道歉?”
應外公也是一臉冰寒,冷哼一聲:“老陸,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。哪個單位的家屬?叫什麼名字?我明天就讓警衛員去他們單位‘慰問慰問’!”
兩位老太太則心疼得不行,一左一右把陸承瑞攬在中間。
“我的乖乖,嚇到了沒有?”
“承瑞別怕,以後誰敢欺負你,跟太奶奶說,太奶奶撕爛他的嘴!”
看著群情激奮的長輩,和被夾在中間,依舊面色平靜地小口吃飯,好似一切都與自己無關的陸承瑞,周明月一個頭兩個大。
她趕緊打住:“爺爺,外公,都過去了。再說了,送承瑞去幼兒園,就是想讓他自己學著處理這些事的。”
“處理?他才三歲半!”陸爺爺吹鬍子瞪眼,“就該派個警衛連,在幼兒園門口站崗!”
周明月扶額,感覺跟這群護犢子到不講道理的老寶貝溝通,比跟閻王談判還費勁。
倒是陸清讓,慢條斯理地給周明月夾了一筷子菜,淡淡開口:“爺爺,承瑞處理得很好。”
他一句話,比周明月說十句都有用。
陸爺爺的氣焰頓時消了三分,狐疑地看向從頭到尾沒事人一樣的重孫。
陸承瑞嚥下嘴裡的飯,抬起頭,用那雙酷似陸清讓的鳳眸,認真地看著陸爺爺,認真道:“太爺爺,搶東西,不對。但是,我己經教過他了。”
他用的是“教”這個字。
那一刻,周明月恍若看到了一個微縮版的陸清讓,正用上位者的姿態,寬容而冷漠地“教導”著犯錯的凡人。
得,這兒子,隨他爹。
飯後,周明月筋疲力盡地癱在墨玉空間的躺椅上,感覺自己一天的精神力消耗,比上次硬剛“終結”法則還嚴重。
而那兩個透過“神魂區域網”觀摩了全天課程的小祖宗,正在興致勃勃地“實踐”今日所學。
只見安安,這個平日裡安靜如雞的小酷哥,此刻正對著一顆剛從靈樹上摘下的仙果,小臉嚴肅。
他似乎在回憶哥哥是如何“被搶”玩具的。
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,對著那顆仙果,奶聲奶氣地吐出一個字:“搶!”
一股無形的法則之力掠過,那顆仙果並沒有被搶走。
但是,在安安“時間”法則的無意識催動下,那顆飽滿水潤的仙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,迅速從青澀到成熟,再從成熟到巔峰,最後飛快地乾癟、腐爛,化作一灘黑水。
安安茫然地看著自己的小手,似乎不明白,為什麼只是想“搶”一下,這個好吃的就沒了。
另一邊,希希顯然從“道歉”和“給予”中領悟到了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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