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車外，風裹挾著遠方的嘶吼，吹得雷嘯的作戰服獵獵作響。他臉上的表情，是末世掙扎者最常見的那種——混雜著絕望與一絲僥倖的焦灼。
“周女士，陸先生，這己經不是一個基地能解決的問題了！”雷嘯的聲音發緊，指著平板上那如黑色潮水般湧動的獸潮地圖，“這是全國範圍的災難！它們的行動目標高度統一，背後絕對有高智慧體在指揮！我們必須立刻聯合其他基地，在京市外圍建立防線，不惜一切代價……”
他的話戛然而止。
因為車窗裡，周明月打了個秀氣的哈欠，眼角甚至擠出了一滴生理性的淚水。她揉了揉眼睛，語氣裡滿是沒睡醒的慵懶和被打擾的不爽。
“神降臨？”她嘟囔了一句，看向陸清讓，“他有批文嗎？閻王爺蓋章了沒？就敢隨便空降？”
雷嘯：“……”
他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，滿腔的憂國憂民，被對方一句玩笑話給堵得差點心肌梗塞。
陸清讓從周明月手裡接過茶杯，又給她續上熱水，動作不疾不徐。他甚至沒有多看一眼平板上的末日景象，只是淡淡地對雷嘯說：“雷司令，你的思路，錯了。”
“錯了？”雷嘯一怔。
“這不是獸潮，也不是進攻。”陸清讓抬起眼，眸光幽深，彷彿能洞穿時空，看到事件的本質，“這是一場……朝聖。”
“所有被‘深淵囈語’深度汙染的個體，都在響應召喚，趕赴它們的聖地，準備迎接它們的神。”
他頓了頓，平靜地陳述了一個讓雷嘯和身後韓冰等人頭皮發麻的事實。
“所以，堵截和防禦都沒有意義。你殺得再多，也擋不住信徒奔向神國的腳步。”
車內的氣氛，一瞬間降至冰點。
雷嘯嘴唇翕動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陸清讓的話，像一把手術刀，精準地切開了所有表象，露出了血淋淋的、令人絕望的核心。
如果真是這樣，那人類……還有什麼希望？
“行了老公，別嚇唬老實人了。”周明月終於坐首了身子，她伸了個懶腰，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肢，然後目光掃向窗外那些同樣處於恐慌中的基地高層。
“多大點事兒。”
她撇了撇嘴，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討論晚飯吃什麼。
“不就是有個神經病想在咱們家後院開派對，還叫了一堆不三不西的垃圾過來湊熱鬧嗎？”
“道理很簡單，”周明月伸出一根手指，輕輕搖了搖，“把開派對的那個頭目揪出來，腿打斷。剩下的那些垃圾，要麼滾，要麼……就地回收，變廢為寶。”
“變、變廢為寶？”雷嘯的腦子有點跟不上了。
“當然。”周明月理所當然地挑眉，“數以千萬計的變異獸和行屍，這得是多少枚晶核？全是移動的功勳積分啊。就這麼浪費了，多可惜。”
韓冰站在雷嘯身後，聽到這話，心臟猛地一抽。
她的腦海裡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周明月淨化晶核那一幕。
如果……如果這些晶核全都能被淨化……
那將是一股何等恐怖的力量！
“明月說得對。”陸清讓笑了，他握住周明月的手，看向雷嘯，眼底的冰冷算計讓這位身經百戰的司令官都感到一絲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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