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國濤又驚又喜,激動得聲音都破了音:“太不可思議了!太神奇了!王大師不愧是神醫在世!”
他轉頭急聲喊:“尚行!尚行!快給王大師道謝!”
孫尚行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,瞥見自己的“傢伙事”失而復得,心裡又羞又怒,滿是不甘,可在王猛面前,他半點反抗的底氣都沒有,只能強壓著心頭的不爽,不情不願地擠出一句道謝的話。
“王大師幫了你們孫家這麼大的忙,這可是天大的人情。”這時,魏新凡適時開口,話裡的暗示再明顯不過。
“對對對!”孫國濤連連點頭,臉上堆著諂媚的笑,“王大師這份人情,我們孫家記一輩子!只是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報答才好。”
他嘴上說得懇切,卻半點主動提報答的意思都沒有,明擺著是等王猛這邊先開口。
“想報答,其實不難。”魏新凡首接接話,“王大師的清溪集團,正想打通東南亞的原材料渠道。你們孫家地產在東南亞不是有人脈、有投資嗎?幫王大師牽個線,這人情就算還了。”
孫國濤心裡暗喜,果然,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。但臉上卻立刻擺出一副為難的神色。
“怎麼?”魏新凡冷哼一聲,語氣瞬間冷了下來,“剛說的人情,這就不認賬了?老孫,王大師的醫術和手段你親眼所見,他能讓你兒子的東西復原,自然也能讓它再縮回去。這點,你們父子倆應該比誰都清楚吧?”
話裡話外的威脅,像冰水一樣澆在父子倆頭上。
孫尚行一聽,臉“唰”地就白了,再也沉不住氣,急聲喊:“爸!”
孫國濤沒理他,轉頭對著王猛和魏新凡,苦著臉說:“魏總這話說的,王大師的人情我怎麼敢不認?只是東南亞那地方,實在太亂了,各路軍閥盤踞,明裡暗裡的勢力大大小小几百股,錯綜複雜。”
“我們孫家在那邊是有人脈、有投資,但也不是萬能的,做不到通吃。牽線搭橋我可以幫忙,可後續的安全問題,我是真沒法保證。”
這倒是實話,東南亞的混亂局面,王猛和魏新凡心裡也有數。
但這也是孫國濤的陽謀,他不一口應承,就是故意把其中的利害說透。要是王猛在東南亞栽了跟頭,到時候也怪不到他頭上,畢竟他早就把醜話說在了前頭。更何況,他斷定王猛絕不會放棄東南亞的原材料,哪怕知道這是個陽謀,也只能硬著頭皮跳進來。
王猛終於開口,語氣依舊淡然:“安全的事不用你操心,你只需要把橋搭好、線牽好就行。只要事情辦成了,我不會虧待你。”
“好。”孫國濤沉吟片刻,最終點了點頭,“既然王大師這麼有信心,那我孫某就盡力去辦。”
“夜深了,就不留二位喝茶了。”王猛隨即下了逐客令。
“好,那王大師您早些休息。”
父子倆如蒙大赦,急匆匆地退出了房間。
……
剛出大門,孫國濤就趕緊把兒子扶進車裡,對著司機吼道:“愣著幹什麼?趕緊去醫院!”
“哦哦!”司機被嚇得一哆嗦,立刻猛踩油門,車子躥了出去。
“兒啊,不是爸下手黑,實在是那個姓王的太狠了,爸想演都演不下去。”孫國濤看著兒子疼得首哆嗦的樣子,既心疼又憤怒,“你放心,爸一定給你找最好的骨科醫生,把傷治好!”
“爸!這口氣我咽不下!你必須給我報仇!”孫尚行疼得渾身發抖,臉色慘白,像是丟了半條命,聲音裡滿是怨毒。
“放心!”孫國濤咬牙切齒,眼神陰鷙,“只要那個姓王的敢去東南亞,老子就讓他有去無回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