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玉美手裡的抹布啪地摔在桌上,皺著眉嘟囔:“這孩子!大清早的發什麼邪火?給我甩臉子給誰看呢!”
日頭漸漸爬高,曬得院壩裡的石子都暖烘烘的。
剛過十點,隔壁石牛村專做媒妁的祖八婆,手裡挎著個竹籃,搖著蒲扇就進了葉玉美家的院。
等聽清祖八婆的來意,葉玉美手裡的洗衣板“哐當”砸在盆裡。
嗓門瞬間拔高八度:“啥?相親?八婆你是老糊塗了還是熱糊塗了?我一個人吃香的喝辣的,日子過得比蜜甜,吃飽了撐的去找個男人伺候著?不受那份罪!”
祖八婆不急不惱,往門檻上一坐,蒲扇慢悠悠扇著:“玉美啊,你今年都奔西十的人了,眼瞅著就要到人老珠黃的年紀。
再說,清鈴這丫頭轉眼就該嫁人了,現在還能陪你說說話,等她成了家,婆家一絆,誰還天天守著你?
趁現在還有資本,找個靠譜的人託付了才是正經。老話咋說的,老來伴,老來伴,年輕時候不覺得,等真老了,兒女不在跟前,端碗水都沒人遞。”
葉玉美撇著嘴,皮笑肉不笑地哼了兩聲:“得了吧你,什麼老來伴?我可聽說了,普通男人壽命比女人短,到最後還不是一個人?依我看,你們這是給男人找免費保姆呢!”
“你這丫頭咋鑽牛角尖呢!”
祖八婆戳了戳她的手背,“那都是老黃曆了!現在醫療多發達,村上的老壽星哪個不是八九十歲?你現在年輕,還能挑挑揀揀,等再過幾年,就輪到人家挑你了!”
“那我就等著人家挑唄。”
葉玉美轉身往灶房走,心裡偷著樂。
她跟小猛那小日子過得蜜裡調油,比談戀愛還熱乎,那些歪瓜裂棗的男人能比得上小猛一根手指頭?
“八婆,謝謝你的好意,你還是給別人家牽線去吧。”
祖八婆嘆著氣,搖著頭剛要起身,卻沒瞧見西廂房的窗後,李清鈴正扒著窗縫,把這一切聽得明明白白。
她眼珠子“咕嚕”一轉,突然一拍大腿,臉上露出狡黠的笑,轉身就往門外衝。
“丫頭你去哪?”葉玉美在灶房裡喊。
“辦正事!”
李清鈴頭也不回,裙襬都跑飛了,一路追著祖八婆喊,“八婆!八婆您等等!”
祖八婆回頭一看,笑著停下腳步:“喲,這不是小清鈴嘛?找八婆有啥急事?”
她眼睛瞬間亮了!
葉玉美母女可是清溪村出了名的母女花,媽是成熟豐腴的水蜜桃,女兒是鮮嫩多汁的小櫻桃,多少小夥子託她打聽,這可是她手裡的金字招牌。
“八婆,我確實有件事想麻煩您。”李清鈴喘著氣,臉頰紅撲撲的。
“莫不是你春心萌動,想讓八婆給你牽紅線?”祖八婆湊過來,擠眉弄眼地笑。
“不是不是!”李清鈴趕緊擺手,生怕被誤會,“我是想讓您……給我媽牽紅線!”
祖八婆臉上的笑瞬間垮了,擺著手就走:“別介,你媽那倔脾氣,我跟她磨了五六年了,油鹽不進。”
“那是您沒找對法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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