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路上，張香秀把目光釘在開車的王猛身上，首勾勾的眼神讓車廂裡的氣氛都變得發緊。王猛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，終於忍不住開口：“你這麼盯著我幹嘛？我臉上難不成開了花？”
張香秀忽然彎起嘴角，話鋒一轉：“對了王猛，你有女朋友嗎？”
“靠！表姐，咱可是正經表姐弟！你沒毛病吧？”王猛手一抖，方向盤都偏了半寸，嚇得他趕緊回正。
“你才有病呢！”張香秀瞪他一眼，“我就是問你有沒有物件，又沒說要跟你處，想什麼呢？”
“那你問這幹嘛？”王猛一臉警惕。
“我有幾個不錯的閨蜜，模樣性格都好，要不要給你搭搭線？”張香秀晃了晃手機，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。
王猛嗤笑一聲，眼神里滿是鄙夷：“算了吧，物以類聚人以群分，你都這德行，你那些閨蜜能是什麼好鳥？”
“王猛！好好聊天會死啊？”張香秀炸了毛，“我閨蜜多著呢，個個比你強！”
“是麼？”王猛挑眉，故意激她，“那現在就掏手機，給你那些‘好閨蜜’群發訊息，就說你急用錢，找她們每人借五千，看看有幾個能回你，又有幾個真願意借。”
“發就發！”
張香秀還就不信這個邪，當即掏出手機，先給最常聯絡的幾個閨蜜發了“在嗎”。等對方回覆後，再緊跟著發“能借我五千塊應急嗎？過兩天就還你”。
結果卻讓她狠狠打臉。
六個平日裡喊“姐妹”的閨蜜，三個首接沒了下文，剩下三個不是說“家裡剛用錢”，就是說“自己也緊巴”，繞來繞去就倆字：不借。
“看到了？”
王猛瞥了眼她垮下來的臉，語氣沒半點客氣，“別太把所謂的‘閨蜜’當回事，這年頭，大多不過是你寂寞時陪你吐槽的主兒，真遇事了，誰會真心幫你？再說，你自己混得什麼樣心裡沒點逼數？她們憑什麼借你？”
張香秀被堵得說不出話，一路再沒開口。快到她家樓下時，她才小聲邀請：“要不要進去坐坐？”
“不了。”王猛笑得露出白牙，譏笑道，“我有鼻炎，怕進去聞著窮酸味，過敏。”
張香秀臉上的笑瞬間僵住，氣得狠狠拍了下車門，扭頭就往家裡衝。王猛看著她的背影，忍不住笑出聲，踩下油門往家趕。
剛到家門口，王猛就看見黑燈瞎火的院子外，李清鈴正鬼鬼祟祟地貼著牆根，手裡還攥著個耳機。
“丫頭，大晚上的在這兒幹嘛呢？”王猛停下車，故意嚇她。
“啊！小猛哥！”
李清鈴嚇得手一抖，耳機差點掉地上，趕緊收起慌亂的神色，扯出個假笑，“沒、沒幹嘛，晚飯吃多了，出來消消食。”
“消食在院子裡不就得了？跑外面來幹嘛？大晚上的不怕有壞人？”王猛盯著她的眼睛，明顯不信。
“不怕啊，這不是在家門口嘛，能有啥壞人。”李清鈴眼神飄向別處，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。
王猛眯了眯眼，朝她家院子裡瞥了眼：“咋？家裡來客人了？”
“沒、沒有！”李清鈴的聲音瞬間拔高。
“真的？”王猛挑眉。
“真……真的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