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甩了甩手腕,居高臨下地冷笑一聲:“警察是有紀律,不能隨便打你們。但我不是警察啊,我是個熱心腸的普通老百姓,我打你們,很合理吧?”
說完,王猛反手“啪啪”又是兩記響亮的耳光,結結實實地抽在另外兩個同夥臉上。
“哎喲!疼死老子了!”
“打人了!有人當著警察的面打人了啊!”
這幾個平時在落馬村橫行霸道的刺頭,這會兒被打得嗷嗷亂叫。
瀋水根實在扛不住了,扯著嗓子像殺豬一樣,衝著站在後面的武燕妮三人瘋狂求救:
“喂!警察同志!你們瞎了嗎?沒看到我們正在捱打嗎?!你們可是人民警察啊,快管管他啊!”
然而,面對這聲嘶力竭的呼救,武燕妮、老方和李浪三人卻像是突然間集體失聰、甚至失明瞭一樣。
武燕妮極其生硬地轉過身,仰著脖子,死死盯著山洞頂上的一塊鐘乳石,彷彿突然對地質學產生了極其濃厚的學術興趣。
老方則乾脆揹著雙手,慢悠悠地溜達回山洞口,看著外面嘩啦啦傾瀉而下的水流,一本正經地摸著下巴探討起來:
“浪啊,你過來看看,你說這瀑布下面要是拋兩竿,釣魚效果怎麼樣?能不能上大貨?”
李浪立馬心領神會,小跑著湊過去,煞有介事地接茬:“哎喲,剛哥,這提議挺好啊!風景也不錯。不過這瀑布水流這麼急,底下全是暗流,能釣著魚嗎?我看懸啊!”
“也是啊,這水花太大了,看不清漂。那咱們研究研究用什麼餌,我看用活餌估計行……”老方摸著下巴,一臉深沉地分析著。
三個人就這樣堂而皇之地背對著案發現場,硬生生地聊起了毫無營養、甚至有些離譜的家常。
看到這明目張膽護犢子的一幕,吳大寶和瀋水根氣得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,鼻子都快氣歪了。
心裡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:這幫條子簡首不講武德!
接下來,
老方、李浪和武燕妮三個人在洞口聊得有說有笑,從瀑布釣魚一路扯到村口大黃狗生了幾隻崽,愣是把身後的慘叫聲當成了背景音樂。
就在這時,老方突然轉過頭來,一臉關切地對王猛提醒了一句:“哎,我說王兄弟,差不多得了。物理學上講,力是相互的,你這麼打他們,你自己的手也會疼的啊。”
一聽這話,瀋水根和吳大寶等人的眼神瞬間亮了。他們齊刷刷地看向老方,那眼神里充滿了失而復得的感動與感激,就差當場管老方叫親爹了。
“對對對!警官說得太有道理了!”瀋水根忙不迭地瘋狂點頭,連聲附和,“力是相互的!你打我們,你手絕對更疼!別打了,保重身體啊!”
吳大寶也小雞啄米似地應道:“是啊大師,何必跟自己的手過不去呢!咱們有話好好說,別傷了您尊貴的手掌心!”
結果下一秒,老方慢條斯理地伸出手指,往旁邊那堆亂石廢墟里一指,熱心地補充道:“所以啊,你看那旁邊不是有現成的爛木頭嗎?拿那個敲,手不就不疼了。”
瞬間,整個山洞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吳大寶臉上的感激瞬間凝固,瀋水根原本要拍馬屁的嘴還張著,幾個人的表情在一個呼吸間精彩得能做成表情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