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公室的空氣一時靜了。
麥克看看自己新籤的人，又看看站在門口的漢斯，一時間沒說話。
陳準的心裡則翻江倒海。
“這哥們兒是真信了？就那麼一句爛大街的網抑雲語錄，你拿來當學術問題研究了？“
但他知道，這是個把這頭球場野獸變成自己忠實保鏢的機會。
陳準沒接那個小熊維尼的本子，而是站起身走到窗邊，背對著兩人，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泥濘的訓練場上。
“漢斯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很有分量。
漢斯條件反射地挺首了腰。
“你認為剛才那個丟球，是因為我斷掉了你的球，對嗎？”
漢斯點了點頭。
在他的邏輯裡，球是從自己腳下丟的，這鍋自然就該自己來背。
“你錯了。”
陳準轉過身，首視著漢斯。
“那不是一次簡單的失誤，而是一場雪崩。”
“你的門將處理球門球時，選了一腳沒有任何變化的地滾球，第一片雪花，就從那時落下了。”
漢斯腦子裡浮現出門將那張懶洋洋的臉。
“你的後腰沒有及時回撤到空當位置接應，把你一個人扔在我的攻擊範圍裡，第二片雪花跟著就落了。”
漢斯又想起了那個總喜歡前插的搭檔。
“而你，漢斯。”陳準的語氣沉了下來，“你用最原始的方式去處理那個球，沒有觀察，沒有預判，只有憤怒。”
“你是最後一片，也是最重的一片。”
“所有的懶惰和判斷失誤疊在一起，雪崩就來了。”
“所以你問我，哪一片雪花是無辜的？”陳準輕嘆了口氣，“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，每一次失敗，都是由無數個微小的錯誤累積起來的。”
漢斯沉默了很久。
他以前從沒想過，一次丟球背後居然還有這麼多門道。
這鍋，不是他一個人的。
是門將，是後腰，是所有人！大家都是雪花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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