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對手的球門嗎？
還是他內心的迷茫？
凝視，是物理上的凝視，還是精神層面的審視？
他又想起陳準對他說過的那句墮落的防線。
一下子，王浩覺得自己的任督二脈全通了。
原來都是一回事。
當初那腳大腳解圍，就是因為內心充滿了功利和粗鄙，只想一腳把球踢走，所以才背叛了足球的靈魂，製造了烏龍。
而陳準擋住的，正是他的深淵。
越想越激動，陳準的形象在他腦子裡越來越高大、越來越神秘。
他翻開新的一頁，鄭重寫下標題：《陳氏哲學語錄學習筆記》。
第一條：我擋的不是球，是你的靈魂。
第二條：雪崩時，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。
第三條：當你凝視深淵時，深淵也在凝視你。
第西條：足球，是一首寫給草皮的詩。
看著自己記下的東西，他覺得以往二十多年的足球生涯全白踢了。
當陳準揣著好心情，哼著小曲踏進溫布林流浪者訓練基地的時候，他馬上察覺到氣氛不對。
很不對。
以往見到他就吹口哨、撞人打招呼的肌肉猛男隊友們，今天全都安靜極了。
他走過的地方，球員們自動分開一條路。
所有人的眼神都很複雜，混著敬畏和好奇，偷偷瞄著他，又不敢跟他對視。
陳準心裡咯噔一下。
“臥槽，什麼情況？這幫哥們兒不會是看了新聞，覺得我是個神經病，準備合夥揍我一頓吧？“
面上不動聲色，全靠表情管理大師的功力撐著那張高冷麵癱臉，腦子裡己經在盤算逃跑路線。
就在這時，隊長漢斯迎了上來。
陳準心頭一緊，差點扭頭就走。
漢斯卻沒有任何攻擊性的動作，在距離陳準三步遠的地方停下，當著所有人的面，對著陳準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。
聲音帶著一股虔誠勁兒。
“大師，早上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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