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柱哥,在這抽菸呢?”
李大柱聽到聲音,猛地抬起頭,看見是李建業,眼神複雜地閃鑠了一下,語氣聽著有些不太友好。
“建業,你又回來了?”
這話問的,就好象李建業不該回來似的。
李建業摸了摸鼻子,有些尷尬地解釋道:“那啥,這回是真有事,我二爺爺突然說想回來給我爺爺上個墳,我就帶他回來了,這不正準備走呢,把他老人家安頓在屋裡歇著,我出來辦點事。”
李大柱把手裡的菸屁股扔在地上,用腳尖碾了碾,悶聲悶氣地開口:“行,我知道你不多待,不用跟我解釋這麼多。”
他嘴上說著不用解釋,可那副表情,分明就是寫滿了“我不信”。
李建業看他這口是心非的架勢,心裡也是無奈。
自己要是不多說兩句,指不定他能把醋罈子給掀了,要是自己這會兒敢說要在村裡多住幾天,估計李大柱能急得晚上都睡不著覺,天天擱這兒堵自己。
“大柱哥,瑞芳嬸子剛才還跟我念叨呢,說家裡有啥活你一個人幹不過來。”李建業換了個話題,試探著開口,“我現在讓棟樑跟著我幹了,一個月給他開三十塊錢工資,他和妮兒倆人就是六十,你要是有啥難處,或者想找點啥活幹,就跟我吱一聲,都是一個村的,能幫的我肯定幫。”
這話算是給足了李大柱面子。
可李大柱聽完,非但沒有領情,反而象是被踩了尾巴的貓,一下子就炸了。
他梗著脖子,聲音都拔高了幾分:“不需要,我們家的日子,我們自己能過好,用不著你操心!”
說完,他象是為了證明自己的硬氣,扭頭就走,背影都透著一股倔強。
李建業看著他的背影,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得,還是這副臭脾氣。
有骨氣是好事,但死要面子活受罪,那就沒必要了。
李建業也懶得再多說,人家不領情,自己總不能上趕著去熱臉貼冷屁股。
他轉身朝著自家老院子走去。
輕輕推開院門,又悄悄地推開堂屋的門。
他還以為二爺爺睡得正香,想著進去看看要不要叫醒他準備回城。
結果,門一開,屋裡的景象讓他愣住了。
二爺爺根本沒睡。
老人家就那麼端端正正地坐在炕沿上,背挺得筆直,兩隻眼睛在昏暗的屋裡顯得炯炯有神,正直勾勾地看著門口的方向,顯然是在等他。
這哪有一點犯迷糊或者剛睡醒的樣子?
李建業心裡一突,連忙走了進去,臉上擠出笑容。
“二爺爺,您是睡醒啦?”
二爺爺沒回答他這個問題,只是用那雙清亮得有些過分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著他,半晌,才慢悠悠地開口,說了一句讓李建業汗毛都差點豎起來的話。
”。事好是,盛旺力,人輕年“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