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業看著桌上的盤子底都快被這幾個小子舔乾淨了,這才慢條斯理地站起身。
“行了,吃飽喝足了,就麻溜幹活去。”李建業走到李友亮跟前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友亮啊,今天這事兒算翻篇了,以後要是再讓我知道你在外面吃霸王餐,不幹正事瞎鬼混……”
李建業話沒說完,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。
李友亮只覺得肩膀上那隻手重得像座山,嚇得他腿肚子首轉筋,他可是親眼見過建業哥打八極拳的,那拳風呼呼的,一拳下去,碗口粗的樹幹都能給乾折了,真要削他,估計半條命都沒了。
“不敢不敢!”李友亮腦袋搖得像撥浪鼓,“建業哥你放心,以後我肯定好好幹活,絕對不給你丟人!”
“記住你的話。”李建業收回手,“去吧,把桌子收拾了,地掃乾淨。”
幾個小弟一聽,如蒙大赦,趕緊七手八腳地收拾碗筷。
李友亮端著一摞盤子,剛走兩步,又停下來,轉頭湊到李建業身邊,一臉糾結。
“建業哥,那個……我來這兒幹活,鋼廠那邊咋辦啊?要不,我先回去把工作辭了?”
李建業擺擺手,“用不著你操心,你們廠長我認識,回頭我給他把你的情況說一聲就行了,你就安安心心在這兒待著。”
李友亮一聽,心裡的大石頭徹底落了地。
“得嘞!建業哥你辦事我放心!”李友亮樂顛顛地端著盤子往後廚跑。
李安生站在櫃檯後面,手裡拿著算盤,看著李友亮忙前忙後的背影,忍不住咂吧咂吧嘴。
“建業啊,還得是你。”李安生從櫃檯裡走出來,遞給李建業一杯熱茶,“這小子在家裡,我跟他媽那是怎麼說都不聽,天天除了惹禍就是惹禍,我這根皮帶都抽斷了兩根,愣是管不住他,你看看現在,比貓都老實。”
李建業接過茶杯,吹了吹上面的茶葉沫子,喝了一口。
“叔,這小子本性不壞,就是欠收拾。”李建業笑了笑,“其實友亮還算好的,至少沒友仁那會兒那麼能折騰,友仁當初那可是真不聽話,滿腦子都是歪點子。”
李安生連連搖頭,壓低了聲音,“那不一樣,友仁那會兒,是不知道你有多大本事,才敢在你面前造次,友亮這小子猴精猴精的,他知道你厲害,怕你揍他,這才服軟。”
“管他怕不怕,能老老實實幹活,聽話就成。”李建業靠在椅子上,看著大堂裡忙碌的幾個小夥子,“咱們家現在攤子越鋪越大,需要用人的地方多,只要他們肯幹,我肯定虧待不了他們,要是真爛泥扶不上牆,到時候再說。”
李安生深以為然地點點頭,“是這個理。”
兩人正聊著,李友亮拿著抹布從旁邊經過,他一抬頭,正好對上李建業的視線,趕緊擠出一個討好的傻笑,手裡的抹布揮舞得更起勁了,恨不得把那張實木桌子擦掉一層皮。
李建業沒搭理他,轉頭跟李安生商量起飯館接下來進貨的事兒。
時間一晃就到了傍晚。
下午的時候,飯館裡零零星星來了幾桌客人,都是路過進來歇腳的,李友亮幾個人就在大堂裡待命,倒也清閒。
可一到飯點,情況就完全變了。
太陽剛落山,飯館外頭的招牌一亮,這人就像是掐著點一樣,一窩蜂地往裡湧。
有的是中午在這兒吃過的,覺得味道好,晚上拉著親戚朋友又來了,有的是聽說了這邊新開了一傢俬營大飯館,特意跑來嚐鮮的,還有不少是李福生以前在廠裡做飯認識的,聽說李師傅自己出來單幹了,專門過來捧場的。
沒多大功夫,樓下大堂裡整整二十張桌子,竟然全坐滿了!
連過道里都站著幾個等位置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