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丫鬟慌忙跟上。
天井裡恢復了安靜。
宋璟淵看著宋明蘭跑走的背影，沉默了一會兒，轉頭看向沈棠寧。
“永昌伯府三公子的通房懷孕這件事，你怎麼知道的？”
沈棠寧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嘴角微微翹起。
“猜的。”
“猜的？”
“對，”沈棠寧放下茶杯，“像永昌伯府這樣的人家，嫡公子屋裡沒有通房才奇怪。有了通房，懷孕就是早晚的事。我說懷了三個月，是賭了一把。看宋明蘭的反應，我賭贏了。”
宋璟淵看著她，眼底的神色很複雜。
“你不怕賭輸了？”
“輸了又怎樣？”沈棠寧聳聳肩，“我又不損失什麼。宋明蘭本來就恨我，多恨一分少恨一分，有什麼區別？”
宋璟淵沉默了。
他發現，這一世的沈棠寧，做事的方式跟上輩子完全不一樣了。
上輩子的她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，生怕得罪任何人。這輩子的她，看起來還是在笑，在說話，在做事，但核心己經完全不同了。
她不再害怕了。
“接下來呢？”他問。
“接下來，”沈棠寧站起來，拍拍裙子上並不存在的灰，“等著看戲。”
“什麼戲？”
“宋明蘭不會善罷甘休的。她回去之後，要麼去找侯夫人哭鬧，要麼去找太夫人告狀。不管她找誰，都會有人來偏院找我麻煩。”
沈棠寧笑了笑，那笑容溫婉得不像是在說一件危險的事。
“到時候，就看誰先沉不住氣了。”
她轉身往屋裡走，走了兩步又停下來，回頭看著宋璟淵。
“對了，你幫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去查一查，侯夫人最近有沒有添置過新首飾。尤其是赤金頭面——跟我嫁妝單子上記的那套一模一樣的赤金頭面。”
宋璟淵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“你覺得是侯夫人拿了你的嫁妝？”
“不是覺得，是肯定，”沈棠寧靠在門框上，目光平靜如水，“昨晚嫁妝箱子入庫，今天早上就少了東西。能在侯府庫房裡神不知鬼不覺拿走東西的人，除了太夫人，就只有侯夫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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